酸辣粉不加醋呀

郎心自有一双脚 隔江隔海会归来

【期行】(六·完结)(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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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掩于暮,居人之离思方深;草绿有时,行人之归期难必。

归期难必。






年关将近,琐碎之事皆被提上规程,天愈发的冷,大雪将将停下的时候,陵光甚至都懒得出门。

他本来生于温暖的南方,怕冷几乎是骨子里就存在,虽然执明一直试着用最好的毛皮替他量身做了好些衣裳,屋子里的地龙更是一整天没断过,但他还是病了。

寒气入体,医丞换了一个又一个,药也开了一方又一方,人就是不见得好。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伤寒,但没人能治好他。

执明在那一个月几乎是一下了朝就要来守着他,朝堂与军中大小事宜全被搁置。在夜里更是紧紧搂着他睡,丝毫不介怀的将他冰凉的手脚捂在怀中,且总在深夜一再惊醒,深怕自己睡熟了,会连那一丝微弱的呼吸都听不到了。

但其实陵光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每一个把过脉的医丞都默契的不对他们的王上说明,若是一个病人怎么样都治不好,那只能是他自己不想好。

直到再过了不久,陵光开始退烧,不再反反复复发热,执明终于得以松一口气,转身便要投到朝野中去。

天权统一立国不久,根基未稳,朝中上下都堆了一堆事情等着执明下决定,再加上年关将近,大大小小的事都被压下来,待到执明空出来处理,已经是件件紧急。

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陵光常常连着好几天都见不着执明,他也从来不问,就裹在厚厚的大氅里斜靠着美人榻看书,整天整天的一句话都不说,只偶尔逗鸟和执明来看他的时候,他才冒出点活人气息。

不过执明每次来都待不了很久,来了之后便直接倚在他腿上闭眼小憩,不到半刻钟又会被莫澜或者子煜催着离开,这时候陵光的眼神就会变得很复杂。

他一个人立于门旁,大氅厚重罩着他,使他看上去更加瘦弱,久病也让他脸色终日苍白无血色,执明每每走出去几步就要折回来,将他抱着在额头印上一吻,看他浅浅一笑才不舍离去。

旁人只当他病中多依赖执明,从开始的唏嘘到后来的感慨,倒是没人再议论他们王上与这位前天璇国主之间的风花雪月之事。

然而在某一次执明又顶着一脸的疲惫从别院离开后,原本跟着出门的子煜却中途折返,在陵光门口踯躅不前。

他犹豫许久,还是隔着一扇门轻声问里头明显精神状态尚好的人,道,“您可否有时间?”

好半晌才得来回应,陵光懒懒的声音宛如冬日最后一朵绽放开的腊梅,在冰天雪地里万籁俱寂之时,“噼啪”一声响,虽然脆弱,但听上去仍能知道美的不可方物。

子煜便推开门进屋,掀开五色珠帘,在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里直视眼前端坐的人,慵懒的气息从骨子里带出来,心想执明真是将他护的很好。

“您还要这样耽误他到何时?”子煜忽的有些恼,“一个月的时间,您果真是聪明人,掐的可真准。”

陵光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倒是一派从容,“还好,到底不比先生。”

子煜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眉头却皱起来,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您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停了会儿,没有接话,扭头看向只开了一条缝隙的云窗,外头雪白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明,同他眼下的心境一样。然后他问,“一个月有多长呢。”

一个月到底有多长呢。

集结乱军,散播谣言,挑衅军队,鼓动民心,对于开阳王来说,刚刚好了。

日日夜夜的相伴与温存,记住一个人的脸和所有情绪,甚至是他的体温,对于陵光来说,也刚刚好了。

他望着子煜,颇为认真,“还请先生帮个忙,孤王要见翁太傅一面。”

雪已经不再下了,只是这大风不曾停歇,日日狂啸着宣示存在感,吹的陵光头疼。

一直养着的雀鸟开始接连几日不肯进食,只在他周围扑腾着,离不开半米,带着十分明显的焦虑。动物往往比人通灵性,这么个小东西,已经在预示一场必来的牺牲。

后来陵光干脆将这小东西托付给莫澜,自己救不来,就不要多拖累。

再到约定之期,子煜同莫澜打了招呼,那边看着执明,他就直接送太傅到别院。

厚重的披风将太傅裹的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因为赶时间被风吹的通红,一进屋子便朝着陵光行了个简易的礼,算是表示自己的尊重,然后便解下披风退到一旁。

子煜一边搀着太傅坐下一边对着陵光开口道,“您还请快些,王上那边托不了太久。”

太傅一直没有做声,抿了一口茶半闭着眼,浑浊双眼却是清楚盯着陵光,后者亦随他打量,端正坐了,不卑不亢,也不急着开口。

后来等太傅慢慢缓过来了,轻缓问他,“您此番急于私下托子煜带来口信,绕过吾王找我一个告老还乡之人,可是有何事?”

陵光半垂着眼,倒是不大在意太傅话里的试探,他如今身份尴尬,什么礼数到了台面上都是玩笑。如果不是必要,他根本不会寻求天权的人插手,只是他所谋之事事关执明,还是需要借他身边亲信之人,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也不绕弯子,将茶杯放回桌上,看着太傅直接道,“这一个多月城外的动乱,想必您是清楚的。”

果然,太傅听完眉头猛地皱起来,像是想起什么头疼之事一样,但很快又掩盖下去,笑着回,“此事吾王自会着人处理,倒是不知您为何要找我……”

“翁太傅”,他将话打断,直说道“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如果孤王没有算错时日,自天权统一,流民与败将便成隐患多时,时机成熟,怕是开阳王,已经快出手了罢。”

他越是一派从容,太傅便越是惊讶,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想到什么,几乎要坐不住。好脸色再也佯装不下去,声调立刻提升起来,指着他颤悠着说,“我就知道,虽然吾王一再保证自有打算,却还是要栽在你手里!此前因你天璇自动与我天权合作,却又连通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开阳王倒打我天权,吾王就是这么让你糟践么!”

糟践。太傅这番指责他实在是反驳不了,先前那一战,天权损失惨烈,赣旋于三国之间,腹背受敌,若不是他及时察觉开阳王的野心,怕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但现在不是忏悔与原谅这么一回事,他与执明之间,无须第三人评头论足。

彼时他微微侧身面对着太傅,本来见他一直不出声,态度无谓的样子,太傅还打算大谈特谈,就像教训执明一样,几乎要忘了这并不是他天权那位赤子心性的王。

子煜一直在一旁留意着,眼见着陵光脸色愈发不好,忙拉住太傅,示意其平静下来,听完陵光之后的话再说。

周遭于是又安静下来,只有云窗被风吹打发出的声响,一层层敲打出来,震的人难受的紧。

太压抑。

陵光淡淡看着太傅,没有波澜的眼睛里却带出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严来,见他们都不再多说,便自顾自开口,“开阳王自脱身之后,便放出谣言,直言执明为君昏聩,贪恋美色,还逼得当朝太傅告老还乡,实乃误国误民。口诛笔伐,顺竿而起,打着为民请命的幌子,在暗中准备发起战争。”

他站起来于屋内来回踱步,两手交叠拢于袖中,嗓音中自带着几分清冷,说出的话一针见血,“而你们,原本也是想借此逼的开阳先出手,再以平叛之名除之。却因为立国之初,万事皆休,经先前一战军队休整也来不及,若孤王没猜错,你们的准备,至少要一年多。”

太傅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的确,他此前和执明商量多次,天权冬季大雪封城,很多地方都不适合再休整,最短也得在开春以后才能动工,若真将开阳王放虎归山一年多,期间动乱无法估计,更遑论若他突然出手,天权不一定能应对。

陵光见他陷入思考,继续说道,“孤王只不过提前添了把火,若是能赶在年节之前,那么开阳这个打算,便只是空谈。”

“您糊涂!”太傅反驳道,“您明知我天权兵力不足,还想取快,您这不是更荒唐吗?”

子煜听着也有些不解,陵光这些打算,除非建立在他们还有一支军队的前提下,但是眼下,要从何处凑出军队来布这样一道网?

好半晌一直没人搭话,子煜默默低着头琢磨,忽然在片刻后明白过来,猛地抬头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只结巴着,“难,难不成,您……”

“是。”陵光见他顿悟,轻轻点头,“我天璇并非全部战败,孤王早在守城之前,就安排了一支队伍出城。”

太傅面色又是一僵,心里震惊之余对陵光又多了几分忌惮。此刻他才算是知道陵光想做什么,只怕是他这一把火,很早之前就替执明备好了。

谈话已经明了,房内三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太傅开的口,他盯着陵光半天说不出话,眼底神色复杂,最后无奈似的重重叹口气,“您打算让我们如何做?”

陵光心里舒了口气,太傅是明白人,和明白人说话不需要太多技巧。他摆摆手低声说道,“年前一定会有盛宴,执明初立国,需得多做几番人情,届时我会引开阳动手,你们撒好网即可,另外……要托住执明。”

“您要替吾王领兵!这…”太傅瞬时多了几分考量,他到不是担心陵光又在诓他们,而是几乎没有把握他们能托住执明。

尽管太傅心里百般不愿承认,但执明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人如何,他最了解。

执明虽对许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可一旦认准了,那就是认死理的。

而陵光,陵光居然要替执明去处理烂摊子。

太傅为天权操劳一生,好不容易看着执明一统钧天,而今却还要面临这么一个难题,虽然他很乐于有人能帮着解决,可这个人为何偏是陵光呢?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陵光行至太傅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想必您也明白,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孤王更适合。”

是了,他一个亡国之君,与新君之间隔着家国之仇,此番还能站出来为君平叛,百姓一定是觉得新君能力强,才得以让敌手信服。

更重要的是,他天璇将士,只听令天璇国主。

太傅终于明白执明这么坚持护着眼前人的原因,彼时他慢慢起身,朝着陵光重重跪了下去,子煜也跟着他动作,两个人无比郑重的承诺,并真心感谢。

“吾王何其有幸,得您相助,若您平安,吾等定恭迎归来。”

陵光立在原地静静听着最后一个字节尾音落地,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了一半,可眼下却完全没有一丝丝轻松的感觉。

他受了太傅这礼,眼角余光却是瞥向屋外,风势渐收,大概适合出去走一走。

他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好好看过北国的风光,他也还没能瞧一瞧执明从小生长的地方。

数年相伴,最后就这样困囿于这四方天地,他心中已然翻涌叫嚣着不甘,却又还是被自己硬生生忍下去。

想来忽然就笑了,他何时这般畏首畏尾过。

一晃几日过去,在太傅离去后没多久,果然开阳便忍不住要动手。那时执明才刚放下那些处理好的折子没多久,匆匆接了狐裘便要出门去,刚好在廊檐前被莫澜同子煜一道拦住。

彼时他双脚略微陷入积雪中,凉意从脚底传至周身,方才于室内保留的温暖在一瞬间被风带走,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站在原地静静听完两人汇报,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此刻更是紧紧锁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在脑海里瞬间闪过些什么,却最是虚无缥缈难以抓住。

这种感觉抓心挠肝般的让人焦虑的很,他不自觉抬头望向别院那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宿命将至之感。

他到底没能去看成陵光。

直至盛宴,执明才得以半天空闲,此时距两人上一次见面,已有小半月时间。

整个王城都是一派喜庆,宫中结灯无数,照的四方皆亮堂堂一片,甚至那些积雪都让人提前清理掉,看上去真是和谐极了。

执明提着一食盒的东西,不顾身后侍从劝阻,几乎是跑着去了别院,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催促到一定要快一些。

他心慌意乱,好几次差点摔在平地上。

直到双脚踏入门槛以内,心中的焦虑才静了下来。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陵光正侧着身子对着他,踩在侍从搭好的架子上,费劲的朝院落里头唯一一棵树系东西,无奈枝桠过高,好半天都够不上去。

他的身影笼在树枝上挂着的宫灯之下,隐隐约约描出一道光影,衬得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的鼻尖因着在院子里折腾太久开始冒红,额角也发出汗来,手腕处的衣袖滑落,纤细的双手被一条红绸缠着,格外的诱人。

执明忽然想起两人初见之时的模样,眼下觉得,那时惊艳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已经见过陵光许许多多种样子,嬉笑怒骂,恼羞嗔怪,甚至是情动时逼红的眼角,每一寸每一寸,都让他记得清楚,想的发疯。

迈开步子发出的声响让陵光偏过头来,他一见着是执明,忽然就笑了,连眼角都弯起来,似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了,就来了。”执明走到他底下,尔后张开手抬头望他,“你下来,我帮你挂。”

陵光点点头就要顺着架子往下爬,这时执明忽然又阻止了他,好笑的说,“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你接的住吗?别闹。”

“接的住。只要是你,就接的住。”

这人真是要命,面不改色说着情话,好像那并不是什么动人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一般,偏偏那双眼睛要死死盯着你,不容忽视的深情半分不少的传到你这来。

陵光只是偏着头思索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往下一跳,刚好跌入执明怀里。

两个人抱了个满怀,说来奇怪,他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做过了,可这个夜晚扑上去的一抱,融合两个人的体温与味道,陵光忽然觉得心动的很。

就像是在很多时刻,只是瞥了那人一眼,你就忽然很想去拥抱他,什么都不用做,抱一抱就好了,很圆满,很欢喜。

挂完红绸两个人就窝在屋子里头不肯出去了,执明心里头一直琢磨着陵光到底写了什么,方才替他挂的时候,死活都不肯让他看。

于是人就这么倚在榻上一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偷偷去解下来打开看一看,一边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陵光话不多,只听他一直在讲,时不时应一声说两句,手上动作倒是没停,不断给执明喂着东西,仿佛喂那雀鸟一般,更是越喂越觉得起劲。

终于直到执明嘴里再也塞不下东西也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陵光才反应过来,笑着转过身子捧着执明鼓的圆圆的脸,心想这下有人比他还脸圆了。

“唔唔唔唔唔唔……”,执明一边嚼着吞咽食物一边试图与陵光说话,好看的眉眼挑起来,好似在炫耀自己如此能吃,又把陵光逗的笑出了声。

他双手捧着执明的脸,凑过去轻声的笑,“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活像一只小王八!”

“唔唔唔唔唔!!!”

“小王八,是不是还想吃?”陵光说着又给他喂了一口进去,执明摇着头全身都在拒绝,心里就琢磨着待会一定要他好看!

“不想吃这个?那这个呢?”说着陵光就抬头凑了过去,清浅一吻印在他唇上。

执明几乎是立刻就点头,加快了咀嚼速度,手上也用力将陵光带倒在榻上,原本宠溺的目光此刻忽然变换,黝黑的眸子透出些危险的意图。

他用手拂过陵光的嘴唇,低沉嗓音蛊惑着道,“你说说,方才让我吃什么来着?”

陵光没有理会他,只是挑着眼角颇有几分挑衅,他便俯下身去贴紧对方,恶劣的蹭着陵光腰间,“我啊,这一辈子就吃定你了。”

屋外的风在此刻又肆虐起来,他这一句动听的情话被风吹的破碎,越是动人心弦,越是让人觉得可惜。陵光忽然抬起手去一点点描绘着他的模样,语气带出些不可察觉的悲凉,他说,“可是执明,一辈子很短的。”

一辈子很短的。他此一去,就没想过要回来的。

执明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握住他手腕好笑的望着他,自顾自絮叨开来,“嫌一辈子不够,没关系,我们还有生生世世,我……”

他的话忽然就停顿下来,房子里除了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再无旁的声响,突兀的很,陵光望着他脸上极速变换的神色,眉头皱了皱,伸出手去挡住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轻轻用力便翻了身,将他压至身下。

“你看看,说了好多次,不要太相信我。”他轻声开口,身下人抓着他手腕的手下意识的想要用力,不料整个身子却是一软,最终手还是垂了下去,任由他如何使劲,都是徒劳。

他所有心慌的臆测在此刻成了真。执明努力睁着眼睛,身体里极速传来的嗜睡感让他几乎快要哭出来。

陵光站起来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但是一道灼灼的目光瞬间便死盯着他,穿过他的皮肉他的骨头,恨不得织成一道网让他无法动弹。

但他还是走了,没有回头。

房门“刷”的被推开,屋外肆虐的风裹夹着寒意涌进来,执明眼皮开始打架,于他视线里走远的人,消瘦的身影伶仃却又倔强,挺直的背同初见时一样。

他闭上眼睛,一片漆黑。

这一战开阳惨败,民心所向仍然是能带给他们安定的君王,而非一次又一次生灵涂炭的战争。

陵光握着剑的虎口震的生疼,他同开阳王对峙许久,对方沾了血的脸忽然带出一抹狰狞的笑,毫不掩饰的讽刺道,“自古以来,要江山还是美人,都是为君者一大难题。”

他将长剑刺入对方胸膛,亦受了对方最后的一击,溅出的鲜血染红他的眉眼,宛如一颗朱砂点在他最动人的地方,他自嘴角涌出一道血痕,摇着头唏嘘,“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古以来,为君者,都是要江山。”

而他,他笑,他已经尽了为君的责任,他早已不是一个君王。

他要他的小王八。







执明于第三日午时醒过来。

凌冽寒风得以停歇,莫澜带着雀鸟入宫,从侍从口中得知执明方位,便直接过去。

宫中所有已然打扫干净,仿佛那惨烈对战的夜晚从不存在过,后半夜又落了一场雪,遮了所有污秽,完完全全留给他一个太平。

莫澜到的时候,只瞧着执明独自坐在廊檐下,手中拽着一条红绸,神色戚戚。

他走上前去在他面前行礼,然后蹲下去轻声唤了好几声王上,没有应答。

他放了雀鸟,小东西绕了一圈,除了执明周身再也嗅不到一点熟悉的气味,便扑腾着双翅飞远了。

北方的冬日,从来就不适合鸟雀久居。

莫澜扯过他的手,红绸一端飘动起来,露出上方一句话。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此去经年,再见有期。”

是以期行。






一一tbc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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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真的是打算上中下模式快速写完,结果由于各种原因耽误到现在,原本的傻白甜想法被我搞了这么多事,甚至上一篇文距此隔了一个多月,实在惭愧啊哈哈哈哈因为我是咸鱼没有办法_(:з」∠)_(才不会说是因为热度太低写不下去感觉自己写的很糟糕😂)

本来打算再写个两章的但还是决定快点完结吧再拖下去我可能就又要坑了(°ー°〃)

最后写这一章的时候,来来回回删了很多次,两三天了还是不能满意,到现在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可能烂尾可能俗套,非常惭愧了,原本后面还有一些,想了想还是过一会整理当番外放出来吧(°ー°〃)

第一次在完结一个短篇废话这么多,感谢您能看到这里,有一个咸鱼又填完了一个坑,万分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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