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粉不加醋呀

郎心自有一双脚 隔江隔海会归来

【敛三生】【章一·无人黄昏后】(执光)



送给初心 @流年与默 太太,考完试开始为你发电,顺便赶紧拖住这个要跑路爬墙的人,来来来吃粮,摸摸头。

本文私设如山,与原剧情有改动。(总之是我开心就好啊哈哈哈哈)







【楔子】

晚霞西沉湮没最后一抹余晖,带起灵鸟几声啼鸣,长钟三响,是最后一刀劈开暗里的修罗,天族的战士用力发出嘶吼,他们终于结了这长达数年的祸乱。

手握长剑的神君立于山巅,眉心一点血迹因着干涸凝成痂掉落,只留下轻微痕迹似一朵红梅悄然绽放开绝色。

不过多时,这一抹朱砂似的痕迹愈发显得妖异,再仔细看,却是神君脸色之苍白所衬。

广风烈烈扬起衣角,战场荒芜处骤然响起悲歌,是为死去的战士而吟唱。神君转身收了剑,敛了眉目紧抿薄唇,他找不到要找的人,便化满身赤红火羽直奔九天之上。

他要去讨一个说法。

青龙白虎二位神君堪堪对视一眼,没有动作,以致经年以后,想起来仍会埋怨自己当时为何不将朱雀拦下来。

无人知晓,皆是宿命。

金銮殿受战乱影响,祥泽不复往日之盛,朱雀着战袍持剑直入,一身杀伐立于大殿中央,战场血腥气顺着剑身四下发散,而剑尖直指天帝,惊得两旁仙友连退几步。

“神君三思!”“神君莫要做此等逆天犯上之事啊!”“神君何故如此!”

他便侧头望去,嘈杂之声骤消,随后不紧不慢似拉家常般,出声极不客气的质问,“本君只一个问题,那小王八同你们做了什么约定?嗯?”

那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杀气未消,混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叫人不敢直视,只一旁缩在柱子后头的月老瞧了几眼,却琢磨出几分悲凉来。

神君很难过。他看得出来。

天帝坐于堂上,不悦亦是不语,对峙许久,才得朱雀一声轻笑。

他于是收了剑,拭去面上血污,温柔藏于利刃之下,轻缓开口,“既如此,本君便入三千凡尘看看,亲自去问他一问。”

天帝皱了眉,抬手想阻止,朱雀已然决绝转身,踏入重重云雾,一个虚影,战袍衣角便消匿于万千星辰中。

至此天届失朱雀玄武二神位,又因战乱刚平,与各界形成了微妙平衡。

月老迈着步子从金銮殿出来,不自觉端着广袖望天边星河叹气,想他向来见惯红尘见惯人情世故,倒是从未知这二位有什么牵扯,该说自己是否失职?

随即袖中灵气忽的一闪,神识探过去,便已是了然。

那系着无数人姻缘的红线里,此刻不多不少,添了一条。




(一)

昊天有成命,先王受之。

君王此一跪,祭祀酬天,坦然坐实拨弄风云叛臣之名。

自此百姓不闻诸侯,只知天璇王。

再几年,天璇动作渐收,世人皆传天璇国主颓然于世,无半点当年一举并瑶光的影子,怕是不久将成衰国之势。



谣言误人,误人。

执明抱胸摸着下巴咂摸,第五次偷偷打量身旁正支着下巴欣然观赏歌舞之人,只瞧着美人倚花浅酌酒,顺了眉眼举手投足是风雅,面色微红,腕骨皆柔。

十足的倦懒意味,瞧着确实颓然,但那双眼睛黑曜如星,哪有半点糊涂样。

身侧人似有所察觉,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坐直来,同时带出一声笑,似珠玉落盘,干脆清灵,“天权国主要看,便大大方方看,孤王可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然后微侧了身子,并不看他,只自顾自又倒了杯酒,凑于唇畔,掩了嘴角一抹不屑笑意。

谁知他便真就转过身子,托腮瞪圆一双眼,直勾勾瞧着人看。

许是这视线太灼人,又或者是周围窃窃私语声,最后还是陵光先恼,将手中琉璃杯重重置于桌上,斜睨一眼便自喉咙发出一声轻哼,挑眉冷笑道,“天权国主还要看到几时?”

这便是真面目了?

他抿唇望着眼前人因羞恼而微发红的耳尖,心不在焉回着,“不是你让本王看的?这般便反悔了?好没意思的。”

“你!”陵光便无话可反驳,最终也只甩了衣袖,任由这不靠谱的人盯着,只是到底不自在,那愈发红透的耳尖出卖了些许心思。

不过这会执明倒是收了目光,端正坐了朝前举杯,他便顺着望过去,原是那刚立国的天玑王蹇宾对着他们微微颔首,亦是举杯示意。

那眼底十足的试探意,陵光在心中冷哼,似是有所了然方才执明的一番举动。

想自他先动手做了这乱世开头人来,天底下便没有一双眼睛不是盯着天璇下一步的动作,他自然知晓若是没有必胜之把握,太过锋芒毕露,未必是件好事。

试问谁不想成为下一个钧天共主,可每个人又同样担心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

太过忧患,成不了大事,这天下,迟早还是要争下去。

只此番因着天玑立国,最后一个有实力的诸侯国也已经自立,天下四分,倒是很有意思。各国便都借此机会互相试探一番,也算为日后多做打算。

而天权,陵光晃着杯中酒,心想倒还真是以往忽略太多,他竟不知执明此人也是如此会算计,于眼下局面装着与他关系甚好,一来给他国以错觉不会随意发兵天权,二来思及天权地势与国力,若真是其与天璇联手,那必然要先从当下易攻的天璇下手,左右天权皆是得利。

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着不由对执明多了几分防备。

然彼时后者依旧欢快饮酒,与歌姬眉来眼去自是一派风流,哪里知道身侧之人已经转了这么多心思。于他而言,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且快活一日是一日罢了。

待到宴席散去,蹇宾送人到门口,先是将喝多了的执明从身上扒拉下来,强忍着一脸的嫌弃将其交于身后紧跟的侍卫,而后笑着同他客气几句,便毫不掩饰的开始试探。

“本王看天璇国主与天权国主方才宴会上相谈甚欢,眼下天权国主不胜酒力,二位所住之地又相近,如此不如天璇国主捎带一程,倒也方便。”

陵光看着他不达眼底的笑意,同样弯了一双眼,笑的诚恳,却不回应。

蹇宾开始有些尴尬,心里琢磨着他的意思,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身后的侍卫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不一会儿,其扛着的人忽然一个踉跄凑出来,扒拉着陵光衣袖,冲着身后挥手便直接拉着人离去。

他欲再说些什么,方踏出一小步,那侍卫拱手道,“王上,天权国主醉意不过七分。”

这就非常微妙,蹇宾望着那一路被推开又使劲凑上去的玄衣青年,一时不知到底该多想一些,还是干脆以美色诱人做结论。

无论哪一种,天权必定有所谋。

至月上中天,浅薄光晕倾洒下来,带着几分凉意。

推搡间失了力气的陵光,索性由着执明靠在自己肩头,两个人磕磕绊绊艰难前行。

灼热的混着酒香的气息,自耳后顺着皮肤传至周身,他原本畏寒的身子,竟在此刻觉得平白热的慌。

侍从远远跟着,执明自己提了一盏灯,映着脚底路清晰,姿势略微怪异,却仍是坚持为自己亦为陵光小心照着前路。

然后他忽然吃吃笑起来,慨叹似呼出一口气,道,“你瞧瞧,我打的灯笼,比天边星子都要亮些,你可知为何?”

陵光听了随意应着,不时拉一下肩头衣襟,颇有几分不耐。他心下已经百转千回,想着这人做戏莫不是还上瘾了,死乞白赖凑着他也不嫌烦?

倒是忽略了他话语间变化的称呼。

见他不大感兴趣,执明仍高兴的似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自顾自接下去,语出却惊的陵光浑身一颤。

他说,“你瞧啊,天边星子离你我甚远,而我的灯笼却在眼前,自然亮些,于你而言亦更方便些,是不是?”

他果然是想私下里结盟。

天璇与天权,一个势头盛一个国力强,若要联手,确然是前景广阔,然若是天权有所图谋……

陵光垂着头,瞳孔里光芒渐盛,再一点点碾碎了隐于细长睫毛之下,尔后突地停下步子。

执明一时没收住力度,朝着前方踉跄一步,身形便同他错开来,原本纠扯在一块的衣角立时分开,只留下褶皱痕迹,略微刺眼。

此一错身,再无可能。

陵光眨了眼睛,十分客气,勾了唇角一字一句道,“天权王错了。你看看眼前路,于左是你的住处,于右才是孤王的住处,你的灯笼,指不了孤王的路。”

然后便利落转身,侍从马上凑上前去替他打灯,一行人背道而驰,已望见他日刀兵相向之时。

执明望着他离去,眸间顿时恢复清灵,敛了神色亦是转过身,独自提着长灯朝驿馆而去。

他们两个,一个顶着颓然之势暂隐锋芒,一个混吃等死只待坐收渔利,他原本觉得两人本该谈得来的。

他鼻尖都似乎还有陵光身上独特的气味,几乎要淡到不可闻,却依旧不受控制往他心间钻。

甜软有余,醉人刚好。

只是可惜了,此人成不了盟友。

既如此,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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