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粉不加醋呀

郎心自有一双脚 隔江隔海会归来

【半成品】(执光一发完)【慎入】



点梗文第一弹

给我亲爱哒 @叫我太厚凉凉 和小可爱 @檐上瓦

关键句:知进退,守本心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


(1)

月下露深寒四起,风唳凄婉蝉乱鸣。


夜已深,本已是人迹罕至的山林,此时却是突兀的混乱。陵光疾行于盛草密林之间,林间繁花香气馥郁醉人,却掩盖不住他一身血腥之味。而在他身后急追的,是五十多名御马的遖宿精兵,个个都想置他于死地。


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却依然艰难迈步,陵光心知此番必是气力竭尽,也必无生路,堪堪寻到隐蔽处藏身,跌坐在地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清冷空气,却是拼命捂住嘴不发出丁点声音。


听着一众策马而过的踢踏声,他才松口气抬手按住腹部的伤口,却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皱眉,夜里寒风重,冰凉的铠甲给不了他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突然仰头无声笑了笑,干裂发白的嘴角就扯的生疼,于是忙收敛笑意低下头,一缕乱发自额前扫落。


脸颊上的血早就干透,借着薄薄月色苍白的好似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魂,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两国交战,天璇兵力应对棘手,陵光亲征以振士气,乱军之中欲取毓埥首级。


此间一役,只求胜,不求生。


可他败了,那样的场面手下将领倾尽全力才将他送出重围,却也没能拖多久。


有一声一声蝉鸣响起,眼前的花草树木都已经重影,他只听得“咔嚓”一声,有人踩断一截枯木,向着他来。


玄色劲装衬得人身形修长,繁复的纹理昭示着此人身份的不同,陵光费力的抬眸,也只能瞥到一抹衣角。


一晃一晃,晃到了他眼前,然后那人蹲下来抬起他的下巴发出一声叹息,“天璇王如今,欠本王一个好大的人情”


全身卸了力重重往下倒去那一刻,他听见刀戈厮杀的声音。




(2)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这句诗说的就是与友人久别重逢的好心情,吾儿可记住了”


“嗯”


“好,接下来为父再和你说说………”


天璇侯正和自家儿子这般那般叨叨不停,船舫冷不丁撞上了另一艘华丽的船,“蹬”的一声闷响,天璇侯身子晃了晃,于是板起脸满是不悦的起身走出船舱,负手立于船头,却是一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看了许久,忽的大笑出声。


“可是天权执兄?”


“哎呀,竟是天璇陵兄”


拳拳相对抚掌大笑,两船并做一船用。


陵光欢喜,自家父侯终于不用扯着他叨叨了。


陵光郁闷,又来了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小伙子。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陵光丢了撑船的杆子就要揪起执明一通好打。


两个侯爷悠悠泯着茶,大半个月了见怪不怪的看自家儿子折腾。


“你不是说,让我来选比什么吗,怎的输了你还打人,这般没道理”


执明捂着脑袋满是委屈,天权侯摇摇头,没眼力。


“你!你怎么敢赢我!”


陵光板起小脸满是不服,天璇侯摇摇头,太专横。


身侧侍卫低下头憋笑,手一拍道,“有缘分。”


陵光瞪了侍卫一眼表示警告。执明拍了侍卫一下表示赞许。


两个侯爷相对无言,若有所思。


于是两个小世子被一起送往天枢学宫求学。




(3)

陵光醒来的时候在军帐中,甫一睁眼被光亮刺了眼睛,于是又重新闭上,有人掀了帘子走进来,步伐沉稳不似他所熟悉的模样。


“天璇王醒就醒了,何必装睡”


“孤王…”开口欲辩解两句,却是嗓音嘶哑略为艰难,执明很是善解人意的倒了杯水,行至他身前。


“本王这一举,天璇王又要拿什么来换”


他没做声。执明像是觉得没意思,于是顾自上前搂过他的腰就把人托起,动作却是轻缓的都没有触及他腰腹的伤,然后一点点喂他喝完一杯水。


“你怎么会……”


“又逢君?你梦里喃喃像是一句诗,本王却是不知出自哪里”


“天权王说笑了,睿智如你,岂会不知”


换执明没做声。陵光看着他许久,直到眼眸里最后一点温柔消失殆尽,然后撑起身子脱离他的怀抱,“此番是孤王失利,毓埥定不会善罢甘休”


执明觉得很有道理,看了看悬空的双手,站起来背在身后,“那天璇王意欲如何”


“你既已来支援,天璇可与天权联盟”


“不问本王条件如何?”


“孤王有的选?”


执明盯了他许久,然后抿着唇笑,边往外走边说一声,“没有”


两个字掷地有声,在稀薄的空气里打个旋撞到他身上,然后扩散着密密麻麻爬上他脊柱。


他呆呆坐在床头,直到冷风一丝丝透过帐帘吹的人打寒颤,才堪堪反应过来重新躺回被褥里。


这一动作却是扯动了伤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瞳孔涣散无神,他仿佛又听见有人咋呼着寻他庇护,笑开展眉摆手去挡,才知道是出了幻觉。




(4)

得了外援的天璇士气大振,一鼓作气逼退遖宿百余里,直至天璇边境,尔后陷入拉锯战。


陵光立于城墙上,手指轻叩在剑柄,冷肃看着不远处黑压压一片遖宿军,眉头紧锁。


战争一触即发,连日来的战事拖的太久,两国将士都有些吃不消。握上剑柄时是侵入骨髓的冰冷,不顾虎口开裂往外冒血,陵光猛地拔剑出鞘,正想下令做最后一战,却听得执明一声痛呼。


他颤了颤扭过头,耳边擦过一支羽箭,鼓声震天,遖宿开始攻城。


“本王又救了你一命”


“多此一举”,随即又转身避开两三支羽箭,倒是靠执明近了些。


“本王护着你,你倒是不知好歹”


替分神之人挡掉锋利的羽箭,他冷哼一声,“是孤王护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倒是愣了愣,尔后像是没说过话一样继续御敌,执明却是笑出声,然后下了城楼闯入乱军开始厮杀。




(5)

陵光在屋檐下伸手接雨的时候冷不丁被人拍了头,朝天翻了个白眼回过身就是一脚踹在身后人身上。


“执明!你打我做什么”


“不是啊!”,他捂着膝盖一脸痛楚,“听说接了屋檐下的雨会生病的”


“夫子刚教的你可学会了?尽听些没用的”


“我当然学会了,夫子所说不外乎天下定,百姓安,为人臣者,在其位谋其职”


“臣?”,他有些不屑。


他想起昨日去寻夫子探讨学问,却无意听到天枢王室临危,原是啟昆忌天枢,刻意纵容三大世家作祟,怕是不久,天枢侯就要因“病”而亡。


天枢已元气大伤,接下来会是谁不言而喻。


天下定?天下早就不安定了。


“你就没想过,自己来定这天下?”他挑眉,满是少年壮志凌云,锋芒毕现。


执明像是受了惊,“陵光,我不想称王,你看共主,天天板着脸坐在金銮殿上,一点都不好看。”


他被逗笑,噗嗤一声笑弯了腰,“你可莫要胡言乱语,天子仪容尊贵,固然不好看,也不可说出来嘛”


“你瞧瞧,你分明也是认可我的”


“我和你可不一样”


“一样的,陵光,我们都一样”


执明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是我真心,共主治国安邦,不起战火,也没必要起战火。”


“胆小鬼,这般不争气”


“是啊是啊,左右你要护着我”


“我为何要护你?”


“护我一时罢,夫子明日要查课业”


“会护的,护就护你一世”




(6)

执明虽平日里插科打诨惯了,屋檐下那番话陵光却是信的,正是因为相信他的的确确这般不思进取,才更加确定自己可以一步步去夺天下,还不用避讳他。


心中愈发想给他治下一个海晏河清,愈发想要施展自己的抱负给他看,瞧,这天下,是可以争的。


他看着桥对面偷摸着寻来天枢特有好酒的执明,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彼时执明抱着一坛桂花酿,招着手待他一同去尝一尝,脚步却是踉跄, 从长桥对面一步步朝他走来,掩不住的高兴喊他,“陵光,陵光”


他环顾四周还来不及出声呵斥,就被扯着去了学宫东北角的老槐树下,执明固执的弯着手腕将酒杯递到他唇边,他却是没有接。


执明也不恼,自顾自开始饮酒,十分惬意。


他瞥他一眼摇摇头,酒很醇,闻着就知道味道不错,香味也醉人,他看着天边一轮满月,突然站起身踏在身侧石块上,伸手去比划轮廓,直指苍穹,紫襟衣摆垂下来,像个征战四方的勇士,斗志昂扬的开口,“等我一统山河之时,你就是这天下最安逸的小侯爷”


“昨日夫子没再说我,我心里可舒服可安逸”


“执明,你可瞧好了,我一定要成为共主”


“城西街角新开的酒馆不错改日我们去瞧瞧”


“你不信我?无妨,你总会信的”




(7)

钧天三百二十五年,天璇侯崩了。


陵光拜别夫子,不日便启程回天璇。


临行前执明看着他满是委屈不舍,他叹口气,解下额上抹额递出去,“诺,莫哭,像个小姑娘”


执明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他,终是不发一言伸手接过了,就看着他寂寥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边城。


谁哭了。


陵光哭了。




(8)

战事持续很久,所有人都带着最后一战的决心去杀敌,空气愈发的清冷,喘息着吸入反而引得胸口闷痛。而战争一直持续到陵光一剑刺入毓埥胸膛的时候,才算做结束。


他站在混乱的战场中央,此一役耗尽他大半心神,火把散落在地挣扎着“噼啪”作响,身侧是天璇士兵在清点战场,沙哑着唤了人,将毓埥厚葬。


当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执明远远的看着他就开始喊,一声一声,好像是“陵光,陵光”


他回过神突然有些难受,收剑入鞘移开步子朝那人走去,看他玄色劲装下清瘦的身影,看他握剑的还在滴血的骨节分明的手,看他连日作战眼底的暗青色,啊,离他太近了。


近的听清楚了他的声音。


执明在笑,“天璇王这是做什么”


然后伸手想握住他快要扶上面庞的手。


身影一晃,手腕翻转与他击掌,“如今我天璇得胜,多赖天权王相助,有何条件,天权王尽管说。”


执明手还举在空中,显得格外突兀,裂开嘴角笑的时候更甚,“本王的条件,只怕天璇王承受不住”


“孤王有何承受不住”


“本王要遖宿和天玑”


“天权王做的一手好买卖”


“怎么,天璇王莫是忘了,有人曾说过自己说过的话,可都是会兑现的”


陵光双手握成了拳,咬着牙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难得天权王记性如此好”


“本王向来记性好”




(9)

丞相在朝堂上劝谏许久,都没能拦下陵光在诏书上盖章的行为,最后也只摇摇头,随他去。


遖宿和天玑划给天权,天璇可就是彻底被包围住了,这以后若是再起战火,可讨不得好。


陵光没有理会劝谏,就算执明不说,他也是会把这两国闲置的,天权一直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本欲打败遖宿,再折返逼近天权。


现如今越支和昱照两座山就是阻断天权与外界相通的最好屏障,执明这是自断后路。


丞相欲言又止,“王上这是任性”


陵光怔住。




(10)

天璇自立为王那一年,执明也回了天权。


陵光穿着繁复的礼服,挺直了背脊站在祭台上,目光却是忍不住往台下瞟,执明没来。


谁也没来,这个敏感的时期,谁也不想惹麻烦。


他一个人迎着风迎着雨,看向暗了半边天的乌云,突然觉得头上的金冠有些重,压的他脖子酸痛,祭司神神叨叨说了一堆的好话,左右天气如何都能让他们说出好兆头来,他只是勾起嘴角无声笑了笑。


然后某一天,风和日丽的某一天,他被政事压的终日愁眉不展的时候,丞相带来了国书。


天权的国书。


执明也要称王了。是天权侯的遗愿。


他放下手上批了一半的奏折,揉着太阳穴看国书上龙飞凤舞的笔迹,就这样放缓了神情,收敛了冷肃的气息。


忽略那些刻意说的客气的套话,末了还加了一句,“我怎么不信你,你瞧,你向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难怪他要自己亲手写国书。


有些无奈的位于尊贵之地看着执明祭天,看着和他一样的,礼服一层一层压着那人的肩膀,王冠好像也比他的要重些,不然执明怎么老是忍不住弯腰,然后在太傅的注视下再慢慢直起身子。


他没来由的攥紧了手心,这天下,他要定了。


礼成执明摆着架子晃到他的住所,装模作样摒退一众侍从,他坐着不急不慢的饮茶,好笑的等执明接下来的话。


磨蹭半晌,还是他开了口,“你说你信我,信我什么”


“本王若说是信你会护我一世,你该如何?”,说罢悠悠坐在他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是自然,执明,我说过的话都会兑现的,你且好生等着”


“好,本王等着”


他歪了歪头很是满意,没看到执明眼底明明灭灭的光。


回天璇的时候执明给了他一块玉佩,没什么特别,亲手雕刻了大半月,说是要以此提醒他,好生记住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收了,并从此贴身携带着。




(11)

再见面时在天玑的立国大典上。


彼时陵光已经落了个暴虐无道的名声。


执明抱着一坛桂花酿,从典客署大门踉跄着朝他走来。见着他仍是开口打趣,一举一动却颇显得生疏,他皱了眉有些不悦,“你这般阴阳怪气,好不习惯”


“天璇王说笑了,本王向来如此”


“我只知你向来插科打诨,是个胆小鬼”


他想要缓和气氛。


执明突然的凑近他,含住他冰凉的指尖,眉眼深邃像是陈年的烈酒,呛人口鼻,忍不住要人落泪。


他惊,往后缩了缩,没成功,皱着眉开口,“你何时这般大胆?”


“从你志在天下开始,从没人护本王开始”


薄唇覆上他的喉结,然后轻轻往上舔舐。


“你这是何意?孤王说过护你一世”


“你拿什么护本王”


“这江山社稷”


“那不是你的,陵光”


轻轻在那朝思暮想的唇上啄一口,陵光愣了愣,执明却早已退开。


“这江山社稷里,可有我天权?嗯?”


他说不出话,却急切的起身扯住执明衣角,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不,不是这样,是你说过不想称王的所以孤王才……”他急切的想要说清楚,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眼睛无神,忽的听见一声轻笑,执明按住了他晃动的肩膀。


“天璇王说笑了,本王如今可不就是这天权的王么,年少时的玩笑,做不得数呐”


他突然就停下来了,喉咙仿佛被人生生掐住,被迫把千言万语都咽下去,然后涌上一股猩甜,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睛闭上再睁开,再不复清明。


“是孤王唐突了”


“喝了这杯酒罢,下次见面,怕就是非要争个高低了”


“不死不休”


“嗯,不死不休”


一杯酒下肚,相视一笑。


“天璇王请便”


“天权王客气”


然后执明转身便走,他喊了声他的名字,说,“你等等”


执明回眸,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问语,“天璇王可还有事?”


陵光解下腰间玉佩递了过去,平淡道,“将此物拿走罢”


执明定定看了陵光很久,这才轻吐一口气,摇头笑道,“本王虽不敢当洒脱二字,但也自然知道何时休的道理,这东西天璇王不要,便扔了罢”


说罢转过身,人已经行至台阶,翩翩然一步一步向院外走出。


陵光手还伸在半空,直到玉佩失了余温才转身回屋,端起桌上的凉茶向内看了看,猛地一口饮尽。


凉茶灌肚,滋味倒是不好受。可是再不好受,也总好过在杯中茶面上看到自己的那双眼,眼眶微红。




(12)

那时他任性吧,任性的。


执明亲自来接了诏书,整顿几日就要回天权去处理接下来的琐事,他在城门相送。


突然下起了雨,似他祭天立国那日,冷清清的砸在面上,让人平白清醒几分。


执明目光在他衣襟处扫了扫,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不自在的伸手拢了拢,蓦地一顿,才发现打了穗子的玉佩露出半截。


戏谑声响起,“天璇王留步吧,不然本王要以为,你舍不得本王了”


“的确舍不得”


执明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盯着他良久,突然展演一笑,云淡风轻却发自肺腑,“本王开玩笑的”


“啊,孤王也是”


两个人都笑起来,笑尽了最后一点温存。




(13)

执明走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本王不要五五之数,若是要战,本王要必胜无疑”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一样有默契,他想,因为他也一样。




(14)

天权有昱照山做天险,是为占上风。


天璇攻了数月,终于翻过天险,直逼天权帝都。


昱照山反而成了天权最大的阻碍,退无可退。


城楼攻破那日,陵光亲自督军,执明自城楼上俯身看他,嘴角仍然是一惯风流倜傥的浅笑,丝毫不为时局所迫。


他于战马上仰着头,背着一只手满是骄傲。


“执明,你看看,我最终还是成了共主”


“是吗,那真要恭喜你”


他看着执明这般淡淡的模样来了气,“你还不明白么”


“本王这一生都糊里糊涂,太傅也总说本王不思进取,可那么多文绉绉的话里,君王死社稷,本王还是明白的”


然后一跃而下,在他眼前闭上那一双流光潋滟的眼睛。


无声无息。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15)

执明输了。


莫澜告诉他的,执明从一开始就输了。


人只道心中通透为幸事,却不知偏颇通透而志不韧,当拥有了必须要割舍之物时,便会变得不善隐藏。


可最后他只是想起,他说的话没有兑现,他没能护执明一世。




(16)

陵光尤记得当时学宫东北角的老槐树下,执明固执的弯着手腕将酒杯递到他唇边,当时他说杯中物误事,淡淡回绝了他。


可是如今他方才发现酒的滋味很迷离,让人醉,如今他缺的就是这一醉,若是醉了,梦中说不定还能看一看执明。


没什么,他只是很想他。


于是他起身抱着怀中的酒坛抬起脚迈过门槛,屋外是雪白的一片。


多年前,执明也像这样,抱着一坛桃花酿,从桥的那一端朝他走来。风都化在他明媚的笑里,四周都暗下去,只剩下眼前的人眼眸里唯一的光。


他低着眉,手指颤抖着,突然很想抱抱他,却揽住了一片虚无。


“是我不懂你”


他喃喃自语,无人听。


踉跄着跌坐在雪地里靠着廊檐下的台阶,雪依旧无休无止的下着,一寸寸地覆盖了他的眉目他的身体,白皑皑一片。







^。。。。。。。。。。^

蓝瘦没有达到想要的样子_(:з」∠)_

因为点梗的比较少所以应该可能都会写√

除夕贺文应该要很晚才写,可能是九家之书结局也可能是另外的对我就是要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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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假陵光那个素素酸辣粉不加醋呀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