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粉不加醋呀

郎心自有一双脚 隔江隔海会归来

【期行】(三)(执光)



还搞什么阴谋诡计  谈恋爱都要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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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里烧尽最后一截崖柏,袅袅青烟绕着盘龙座椅延伸过去,爬上那一角玄色衣袖,须臾便无声无息侵进去。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唯王座上的人手指哒哒叩在座椅上略显突兀的声响,混杂着太傅气呼呼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群臣心里,一个个低了头,大气不敢出。

执明撑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墨玉般的眸子一一扫过堂下的人,垂了眸忽的笑出声,“如何,众卿对此可还有异议?”

两排立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都把目光投向一旁平复下来的太傅,只心底叹息一声自家王上还是这般胡闹。

“王上”,只见太傅重新站了出来,笔直的跪下去抬起手作揖,“今吾王已是天下共主,实在是天佑我天权,只老臣如今年事已高,还想恳请王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这番话说的诚恳,引起一片哗然,在场现在还有哪个不明白,这是实实在在的对王上表示不满呐。

早在先前,一干大臣以太傅为首,纷纷递了折子上去请求处死那亡国之君,岂料执明直接丢在一旁看也未看,整日里和以往一个模样,骑马赏花逗蛐蛐,就是不愿做正事。

于是众人无法,便由着太傅在朝堂上直接的提了出来,万般劝说硬是要得一个答复,却被执明一句“若本王要保的人都保不住,这共主之位不要也罢”直接堵了回去,可把太傅气的差点当场昏过去。

眼下朝臣心里都有些拿不准执明的意思,就见着他站起身来将手负在身后,沉思半晌,最后轻轻颔首,“也好,太傅为我天权劳累一生,也是时候休息了”

美色误国,美色误国,满朝文武心照不宣。

待消息传到陵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

彼时他抱着前日里闯进来的那只雀鸟静静立在院墙旁的大树下,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那雀鸟额前的一撮紫色羽毛,刚送完吃食的宫人向他行过礼便提着食盒绕了出去,沿着院墙一路走一路小声说着话。

“这院里住的是谁家公子啊,长的可真好看,就是看着像,像个哑巴…”

“莫要胡说!仔细王上砍了你的头!”

“为,为何不能说?”

新来的宫人年纪轻轻到底胆子大些,还是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声,自然的是受了前辈一记警告,“你可知那亡国之君天璇国主?就是里头那位”

“啊!所以他就是王上今日大殿上以性命相逼要从群臣手里保住的人吗!”

“快别说了,赶紧走吧”

新来的便也不敢多说,两个人迎着寒风匆匆离去,落了一地杂乱的脚印。

陵光又在原地站了会,尔后才紧了紧狐裘转身往屋子里走,只一会儿,身后又响起脚步声。

“天璇王怎么日日在院子里晃悠,这寒冬里您也不怕冻着了自个儿”

来的恰是莫澜,陵光脚步也不停,似是没听见般,急的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堪堪落后他半步的距离,与他同行,倒也恭敬的很。

进了屋莫澜尴尬的立在一旁,眼看着陵光将雀鸟放了,又去内室取了些果子喂起了鸟,都没有一丝要理他的样子。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还是笑着开口,“您这雀鸟命好,尽吃些好东西”

可不是,陵光喂食的那些果子,全是执明下了今给他寻回来的稀罕物。

闻言陵光抬了头淡淡扫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回他,“自然是命好,到底比人快活些”

这话说的就不是很客气了,饶是莫澜这般性子好的此刻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清咳了声站直身子,正色道,“如今天下大局已定,吾王待您也宽厚,很多事情您应该比在下要明白……”

“若县主今日来只为了说这些,那还是请回罢!”

突地打断莫澜的话语,陵光收了喂食的动作,自顾自取了帕子擦手,一点也不屑于这番敲打似的,雀鸟也将将吃饱晃悠着飞去一旁,一时气氛十分尴尬。

莫澜不知他此刻心中生出的厌恶,心里只打算着今日定要来这讨个说法,哪怕此举会违背王命。

想至此处于是抬起手作了个揖,赔上歉意,倒是让陵光也不好再发作,行至榻前斜斜坐了,等着他的下文。

“在下自知不可妄自揣测吾王的心思,但至今日,在下有些话还是想问一问您”

“孤王倒是不知,他的心思,与孤王何干?”

“您莫要再如此了,吾王心思如何,您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你错了,莫县主”,他闭了眼睛,眉宇间覆上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似万般无奈,又疲累至极,他说,“孤王不知的,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孤王可探寻的”

莫澜心下虽有动摇,却还是握紧了双手,咬了牙不顾一切的开口,“那您怎么不去问呢?您怎么知道吾王是否同样在等着您呢!”

他身子有些颤,却不得不承认莫澜此番话实在是使他如当头一棒,有许多事情刹时明朗,心头便忍不住泛酸,他自知一向是自己囿于成见,像绿藻掩了湖水的清,日头再盛也照不进那阴冷的底端。

他竟忘了去想想执明的立场。

莫澜见他神色松动,便继续说,“您可知今日朝堂上,吾王为了保住您,硬生生逼得我朝太傅告老还乡了!您可知太傅于吾王是有何等情谊在!您可知如今吾王为了您竟要放弃自身所有了!”

连续三个可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双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也未察觉,强忍了心头的难受,哑着声音回道,“他现在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

终于让他最后的理智也崩断了,全身卸了力一般,疲倦的摆摆手,“县主还是请回吧”

莫澜抓不准他现在的想法,心下仍是气愤难平,行了礼就出去了,待到了院子里被冷风迎面一吹,瞬时清醒不少,便又开始担忧自己多嘴会被执明如何惩罚,脚下不免越走越快,只想着赶紧去执明那请罪,免得夜长梦多。

意料之中的执明瞬间跳了脚,指着他脑门连说几个愚蠢,他跪在地上心头愧疚万分,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说什么了么”

“天璇王听完只要臣出来了,并没有回复”

执明于是背着手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脸色变了又变,“他不会知道吧,本王好歹也谋划了这么久,不对啊,他这般聪明,如果知道了呢!”

结果最后还是一巴掌拍莫澜脑袋上,“都怪你!蠢货!”

然后急匆匆赶去偏院了。

莫澜捂着脑袋心里委屈的紧,我这可是给你们创造机会呐!过河拆桥也不带这样的!

然这些他的王已经顾不上了,心心念念只怕陵光知晓些什么。

听到推门声的时候陵光手不经意的摆摆,将那一截信纸藏在袖子里,角落里瞬间隐了一个黑影。

抬起茶盏轻轻泯了口,他看着执明冲上来却又连忙停在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有些好笑,惯性的带上几分讽刺,“你这又是做什么”

“本王来看看你”,说着人不紧不慢靠过去,在他对面坐了,“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孤王以为你会先担忧太傅的事”

“什么事都比不上你来的重要”

执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很,似落了一地星子砸碎的光亮,四面八方闯入他眼里,没来由的心头一颤,倒是垂了眸不敢再看他。

他没出声不再搭理,但片刻后感觉到一阵气息朝他拥来,抬起头却不妨整个人失去重心,竟是被执明扑在了榻上,宽大的外衫将他整个人罩在怀里,一时间叫他失了方寸。

所幸他反应极快,也不推身上的人,只朝着角落了瞥了一眼,那黑影便从内室窗子无声退出去,执明似有所察觉,侧了头去望,他便连忙捧住他的脸,下一秒却又为自己这番动作燥红了脸。

身上人有些好笑的凑近了他,“多余的人都走了,你还害羞什么”

于是只一瞬他便明白过来,这个人怕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却能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装傻。

“孤王倒是不知道,你这般会做戏”

“我可不敢在你面前做戏啊!我的陵光多聪明啊”,说着说着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游移在他腰间。

身子不免一哆嗦,他握住执明的手沉了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哎呀我的陵光可太坏了,竟还要明知故问”

“执明!”

见他明显动了怒,执明也就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只人还是不舍得起身,趴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手指拂过他紧皱的眉头,替他扫去忧虑。

“先前我的确是着急,只不过见着了你我又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然后?”

他有些好笑,今日莫澜同他说的那番话确实给了他不少的震撼,最后还是在听到太傅告老还乡这件事冷静了下来,几番思索心下也就有了答案,却更觉苦涩,他想他于执明,当真是疏忽已久。

恰逢暗卫又偷摸着进了宫,那是开阳王安排在宫内的暗桩,只为了与他联手重新夺得天下,更多的,也是对他的一种监视,两人虽有交易,却始终互不相信。

于是他便将计就计,想能多为自己的过错挽回些许,一个人策划许多,也做出些样子给那人看,日日在落了雪的院子里,也是为了同暗桩有联系。

却没想到执明比他看的更透。

他从来不认为执明真是这般了解于他,所以他困囿于自以为是的局面里,竟不知自己错了那么久。

“若不是我,你觉得那暗桩能这么容易见到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执明怕是早就设了局,干脆的也同他一起做戏,做出一副为美色所惑昏聩无道的样子。

当真是煞费苦心。

他心头突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原来眼下这个样子,都是在做戏。

用了些力推开人,绷着脸,“人都走了,你还要做什么”

“我们可以继续啊”

“什么?”,他有些不明所以。

“又撒谎,陵光,你明明也想要”,执明笑弯了双眼吻在他耳垂。

他好似对那里情有独钟。

他心里“嘭”的炸开一片烟花,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传来才有了实感,不由得抓紧了衣袖,有些颤的开口,“你别闹”

“我认真的啊”

他抿着唇不说话,从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执明的脸,那一双眸子此刻格外的深情,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深邃起来,而身下也明显起了反应,隔着几层衣料都挡不住热度,一点点蹭着他双腿。

这个人真是要他的命。

什么算计,什么旧账,他通通都管不了了。

这样的深情是为他才有,他又何必再去辜负,于是勾住了执明的脖子,笑了笑就吻上去。

他不知道,他这般主动的模样,也差不多要了执明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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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不会拖太久,大概就是一个谈恋爱顺便统一天下的故事吧,嗯,码文也差不多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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