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辣粉不加醋呀

郎心自有一双脚 隔江隔海会归来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执光】



赠爱酱 @游花园的你恋爱史 十八岁生日快乐喔哈哈哈哈

—少年不识爱恨 一生最心动—



他的爱是一把利剑,一路披荆斩棘,将苦难一一吞咽,最后送进爱人的胸膛,经鲜血淬炼过,便化铁成钢。




“禀王上,依林大人所言,陵水附近小镇的水患不容小觑啊。”

“是,王上,那附近小镇的人皆已搬离,虽无伤患,但也有愈加严重之势。”

“这怎好?今年本就庄稼收成不好,又闹了这么一出,这……”

朝堂上尽是窃窃私语声,屋檐上的鱼龙嘴还往外吐着水,日头虽盛,到底抵不过深秋的寒意。

魏泫辰在一众大臣之首静静立着,他作为丞相若非事态严重,也实在无需多言,只今日瞧着大殿上位的人,倒叫他皱了皱眉。

“众爱卿。”陵光似是颇为头疼,撑着脑袋身子也跟着侧了侧,彼时他抬手摆摆,大殿便立时安静了下来。

“水患表面确实严重,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右相自领了人去处理便罢,哪那么多担忧。”

话音刚落便有人恭敬站了出来,弯腰行了礼,正是右相,他领了旨意便退到一旁,同魏泫辰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有些无奈。

魏丞相见彼时无人再上奏,往前走了两步,似有犹豫,末了还是开口,“王上,今日有贵客来,王上可作了打算?”

陵光闻言扫了他一眼没出声,他心里却是打起鼓来。

前些日子他就收到天权的国书,说是那天权国主不日便抵达天璇,还望天璇早做准备。虽不知天权此番用意如何,只单看自家王上的态度,怕是那边讨不得好。

右相同他一块进过宫,陵光当时收了国书也只是弃之一旁,竟是看也不曾看,两人不由有了猜测。

不过是一直以来坊间传闻,这二位国主还在钧天时便有些交情,至于这其中深浅,自是各种说法都有,丞相着实纳闷,合着天权国主欠了王上什么债不成?

可到底是一国之主,按礼制如何也得王上亲往迎接,而旧日拉扯也该先放放,想着下了主意,丞相一抬手正欲再言,陵光却是忽然出了声。

“昨日夜里孤王睡不安稳,今儿头便总昏昏沉沉,那位便由丞相代孤王迎接,届时孤王再备份礼便也算做交待了。”

他这话半分真半分假,只睡不安稳却是明明白白摆在面上的,丞相纵使揣着“有本要奏”的话,同他对上视线也硬是咽了回去。

遑论他人不过带着些琐事,来来回回争论不休,白白耗了大半时辰,最后陵光脸一沉手一摆,惯是些唬人的架势,丞相努了努嘴躬身带着人都退了出去。

这就肯定是有问题了。魏泫辰笼着广袖思来想去,还是派了亲信去查个究竟。

待到出了宫门回头望,议事厅没什么动静,反倒是宫外马蹄声哒哒响,一阵风吹落树叶打着旋落在官道上,魏泫辰回过神低头整理一番衣角,领着人恭恭敬敬迎上去。

天是真的冷。




天权的人来时静悄悄的,避开他国派出的探子绕了一圈才入的天璇皇城。

陵光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要出面,明面上过了礼后来就索性全权交与丞相去处理,自己就日日躲在书房里头批奏折。

可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才入深秋没多久,天璇近两日虽仍带着点南方的温暖,偶有鸟雀自皇城飞过,雨势不停,衬着被风吹打下的落叶,还是带出几分萧索。

崖柏香气不重,漏刻不急不缓往下滴着水,两三侍从在殿外候着,屋子里静的发沉,只有奏折不时翻动的声响。

陵光整个人拥在层层叠叠的朝服中,待到放了奏折,周遭一静下来便撑着头身子一歪,人声嘈杂在殿外,他心头却发沉,抬起左手缓慢按压太阳穴,这关头慢慢忍不住生出几分倦意。

隐约便听得有人在轻声喊他,“陵光,陵光。”

“唔……”

“陵光,别睡了,该着凉了。”

一声比一声轻柔,从梦里带出来,似曾相识,这错觉魇着他分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没来由就心生烦躁。

“王上……”

陵光眼尾还漾着点红,蓦地睁开眼,垮着脸还有些不悦。

有侍从迈着步子撩开一角珠帘进屋,噼里啪啦扰得他头疼,将将转醒正要发作,又是一阵声响,已是人未至声先到。

“本王当你是真性情之人,怎么几个春秋不见,脾气倒是越发大了?”

迈过门槛,来人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几缕阳光不轻不重从外头被带进来,照亮了空气中躁动的尘埃,看上去又干又涩,只叫人呼吸都难。

一旁侍卫见实在拦不住,面色颇为尴尬跪在一旁请罪,陵光眼眸扫过去,低斥了声叫人退下去。

只是前几日执明到时陵光才给他下了脸,本以为对方不来便是做了回应,谁知道今日竟是无人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想来他天璇守卫还需加强呵。

正想着执明瞧着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果真是做了王上的人,你同一个小侍卫动什么怒?是本王要来,你还让他们拦着不成?”

玄澜的眸子总是含春带情,偏那目光带刺毫不掩饰势在必得之意。

做不做这君王,他同以前又有何不同?只是执明少不了要讽他两句。

甫一对上视线,他放下手便撑在案桌上,嗓子一哽“嘁”了声,方才本欲起身回寝宫躺躺,如今也不得不把身子钉死在椅子上。

“天权国主动作倒快,反倒是孤王待客不周了。”

彼时他整个人都裹在朝服里,只一双眼睛不紧不慢的瞥了人一眼,可明明是身处上位最是尊贵的人,此刻却因着红了眼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好似嗔怪。

对方只愣了一瞬,随即又重新带了笑直朝着他去,似乎是忘了前一秒还在揪他的错一般,自己倒不顾礼数的挨着他挤着他坐下。

“你生气了?这又是本王不对了?陵光,前日我来时你就只遣人送了个小玩意哄着我,这帐我还没同你算呢!要我说哪有你亲自来更叫我欢喜的……”

瞧着执明尚且一个人喋喋不休,他却是忽然站起来,条件反射似的,将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天权国主还请自重,毕竟这可不是你天权!”

眉眼一横,字字疏离。

执明就只是尴尬的笑,他的手还伸在半空,然后收回去,垂在宽大的袖摆里,慢慢攥成拳又松开。

“是本王鲁莽了!对不住。”说着人便也站起来侧过身子朝一旁去,又状似无意道,“不过陵光,我以为你不会再躲着我。”

他在执明身后绷直了背,只觉得方才被对方扫过的指尖火烧一样的疼。

面色却依旧淡漠好似绝情路边客,嘴角一抹笑就化作一巴掌,将这数年纠葛轻轻带过。

“陵光啊,陵光,我心悦你,你知不知道的啊?”

“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

不如何。能如何?

饶是执明再糊涂也不会在这时候撞南墙。




那日之后执明到底安静了几天,却依旧是闹腾,三天两头嚷嚷着冷,叫人送了大氅暖炉也不见停歇,倒叫人纳闷北边究竟和南方有何不同。

只陵光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是没空搭理他,派了人领着他在皇城转悠便摆手批奏折去了。执明却日日要往他跟前凑,总有一两回见的上面,他没法子,因着礼数也得留对方一两顿饭。

对方就是钻了空子赖在他这里,纵他不喜,也拉不下脸。偶尔执明也给他出主意,虽尽是些胡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好几次惹得他又气又笑。

就这么一来二去竟生出几分平淡光景,两个人忽然心平气和相处在一块,不时叫他恍神。

陵光心想这算个什么事呢?王不见王又算个什么道理?执明到底干嘛来了?

况且他天璇的国事总被执明插一脚,任谁看都遮不住对方那几乎摆在面上的算计,陵光毕竟为一国之君,又岂会看不出执明的小心思。

再者他方处理了几个小城镇的水患,又有奏表上书禀明南城的瘟疫,天一冷下来就叫人体虚,大病来的快,不过半月就几乎蔓延了整座城。

偏这其中牵扯太多,陵光提着笔久久不能批下去,多思多虑眉头就皱到一块了。

执明本是一直静静在一旁抱着葡萄边吃边玩,眼下觑他一眼发觉神色不对,便小心看着眼色凑近案几,见他没在意,便直接挨过去同他一道看起奏本来。

“唔,先前我就同你说了水患处理虽易,但到底后患无穷,如今大面积瘟疫扩散,倒是越发麻烦了。”

陵光闻言冷哼一声,将奏本放下,认真看着他道,“你先前所说明眼人皆看得出来,如今在孤王面前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执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呐,本王也是替你担忧嘛。”

“替孤王担忧?”陵光忽而凑近了他些,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块,温热的呼吸交缠轻易夺人心魂。

执明抿着唇喉间翻动,紧张到眼睛都不敢眨。

他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就在他面前,一寸不到的地方,他的心跳很快要出卖自己艰难的冷静伪装。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执明,你到不如直接说是替你天权,未雨绸缪?嗯?”

几乎是下意识退开身子离他远了些,执明不太能直视他,只颤着说,“你总是要想这么多,我来你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伤心,肩膀都缩起来默默同他保持距离,陵光皱着眉实在看不明白他这番姿态,自己不过是陈述事实,对方这么一副可怜模样到好像他说了句多么不可理喻的话。

便不悦道,“你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孤王还说错了不成?”

执明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常,“是了,你总是没错的。”

话音一落便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抱着那串葡萄也没了吃的想法,恹恹地放置一旁,看也不看他一眼。

许是气氛太过尴尬,陵光也颇不自在,当下只好清了清嗓子别扭着开口,“那什么,孤王欲亲往疫区,你看你要不要一同前往?”

执明垂着头没回应,好半晌,就在陵光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听见他从鼻间发出的嗡嗡的一声,“嗯。”

陵光却忽然觉得嗓子眼堵着什么似的,一瘪嘴也就不再出声。

两个人无声的过招,不分胜负。

就这么半天过去,等他终于再从重重奏折里抬起头时,才发觉执明不知何时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人睡的熟,歪在椅子里,宫人替他盖了毯子,又仔细在他手里放了个暖手的炉子,只深怕这天权国主在天璇出点事,还连累着他们伺候的人受罪。

陵光动了动酸麻的腿,走过去的时候不自觉放慢了步子。

他站在执明一步之外,胳膊一阵一阵传来酸痛的感觉,双手便垂在身侧,眼眶因为久盯着奏折带出些许血丝,稍微低下头,一缕发丝垂下去,惹得执明皱着眉发出两声哼哼。

确实是生了一副好看的模样,眉眼疏落,那总含笑的眼睛正闭着,却更显温润之相。

陵光想着自己可真气,这人骨子里可是个贼人,先时不知是非便被这幅皮囊所惑,到了现在居然还没吃够亏任由这人在他的地盘折腾他。

心头一动便伸出手去使劲捏对方鼻子,直到眼前人红着一双眼转醒,被氤氲着水汽的双眸一望,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变了味,只道,“别睡了,该着凉了。”

最后一个字就这么砸在寂静的空气中,没有人反应,执明倒是颇有意味的觑他一遭,挑了挑眉嘴角隐约有笑意,陵光自己露了怯,面色一变立刻就要收回手。

执明茫然看着他收回手的动作,眼睛慢慢变暗,瞳孔却一瞬清明,尔后便是微微眯起来,像是几番撕咬终于决定做最后一击的虎狼,其中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纵使少年人偏爱那几分新鲜感,也确实在那一段特别时期是付出的真实精力,风花雪月里走一遭,难免动心动情。

只是当时睡着的人是陵光,清醒的是他。湖心亭不避风,陵光向来身子弱,他怜惜将人唤醒,却不知道会忽然跌进那一汪温柔乡。

他说,“别睡了,该着凉了。”

他也问过的,“我心悦你,你知不知道的啊?”

被唤醒的人满脸揶揄不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所以怎么你总是一边远离我,一边又引着我不断想靠近你。

一腔真心都恨不得剖给你,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想来钧天为质那几年,也不怪蹇宾笑话他像个没脑子的,被陵光轻易捏在手里。

是和他喜欢的蛐蛐没什么不同的,打发时间最好的消遣。

彼时陵光看着他神色变了一遭又一遭,下意识要转身,然后出乎意料又不受控制的身子一沉,被身下人抓着手腕带下去,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和一方说不上温柔的深吻。




南方小镇比之皇城要更潮湿些,自陵光一路抚恤民心过来,阴雨天就没有停过。

山间小路难行,最后到地方的时候,比原先预想的日子要晚两天,原因不过是执明太能折腾,总嚷嚷着冷,还得了点风寒。

不重,却足以让天璇上下都悬着心。

陵光好几次在半路恨不得把人丢下,却始终败在对方好像知道下一秒会被抛弃的可怜眼神中。

为了天璇,为了两国交好,陵光一路暗示着自己才没对执明发火。

是以一到驿馆他便直接召来地方官员议事,期间执明也来过两回,风寒让他面色总是苍白,在院中一站,就好似随时能被风吹走似的。

但见他忙着也就没来打扰,只踉跄着拖起腿来回走着等待他,额头却不断冒出汗,好像正极力忍受着痛苦。

陵光看着他在门口踯躅,知他是闲不住的主,无奈便直接派了侍卫随从领着执明去隔离开的地方晃一晃。

也算个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这一下却出了事,执明不知怎么跑到疫区,本就得了风寒,这么一折腾直接是被人抬回来的。

陵光也没法再办公事,只得召了医丞赶紧医治,自己也一直在外头候着。

侍卫跪了一地,他挨着太师椅面色发沉,瞧不出什么心情,底下的人噤若寒蝉,一个个悬着性命等候发落。

手指哒哒扣着座椅,他扫视一圈底下的人,慢慢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领头的侍卫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先前属下按王上吩咐只跟着天权国主在隔离区走了几圈,本是没多时天权国主就打算回驿馆,谁知……谁知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他皱了眉示意继续。

“是,那应该是疫区跑出来的,看上去饿极了的样子,抱着天权国主就不放手了。”

“所以你们这一群人就是摆设吗?”

语气已经带了怒意,那侍卫忙低下头去,双手微不可见的发着抖,陵光眯着眼觑他一遭,冷笑道,“下去领罚罢。”

很快便有人进来把人都压了下去,陵光也没能错过那领头侍卫不甘的眼神。

魏泫辰在这时候进了屋,看着被压下去的人若有所思,尔后便上前见礼,左右环顾道,“王上,有动静了。”

陵光闻言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也该有动静了,这一路让你派人去查埋在我天璇的暗桩,如此孤王定要将其连根拔起。”

魏丞相道,“是,王上特意带着天权国主就是为了试出天权此番低调来天璇的用意,又同时引出暗桩,着实一箭双雕。”

“呵。”陵光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世人都道执明愚笨,只孤王早先就知道他动机不纯。”

魏泫辰瞧着他一脸冷意,心里不免唏嘘如今天璇处境,天下大乱,个个都蓄势待发。

然则内室医丞还没个结果,未来同天权如何还没个准数,陵光只是暂时压下了消息,往后又该如何呢?况如今执明的态度确实暧昧……想着魏泫辰便忽而想到了昨夜才收到的探子的来信,有些话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

陵光倒是一眼瞧出他心里所想,也不在意道,“丞相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魏泫辰犹豫着,还是开口,“王上,臣斗胆一问,三年前您钧天为质时,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陵光整理衣襟的动作蓦地一顿,神色颇为不自在的,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恰逢此时医丞掀开珠帘绕了出来,魏丞相见状收了目光退至一旁。

“王上,天权国主身体康健,没染上瘟疫,风寒也不重,微臣已经派人取了药去煎,待天权国主醒来喝了就好了。”

陵光听罢点点头,而医丞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便引得他不由投去不解的目光。

医丞小心看他一眼便直接跪了下去,道,“只是……只是……”

他有些不耐,“只是什么?”

医丞哆嗦了下,颤悠悠道,“天权国主似有旧疾,微臣瞧了,大抵是几年前双腿受过重创,应该是长时间泡在冰冷的水里抑或是,持续吹过寒风。”

“起码有三年的时间,这几年一旦天气转阴冷,双腿便会像是万蚁蚀骨,叫人疼痛难忍。”

“微臣以为……”

医丞还欲继续说下去,陵光却是早就变了脸色,魏泫辰在一旁瞧着不对劲,忙唤了人让医丞退下去,并令其不得再提今日之话。

待屋子里再次静下来,他抬头去看陵光,后者却像是忽然陷入某种回忆,一动不动。

唯脸色变了又变。

只叹往事是一张网,总兜着他不肯放,本以为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如今一颗石子投了湖,是深是浅,总要见分晓。





钧天三百二十一年,共主势微,皇子个个都不成器,唯有将诸侯世子囚在眼皮底下,方能叫老共主放心。

那时候的执明,就是个混世魔王,偏共主巴不得他一辈子就这幅浑浑噩噩的模样,莫说加以劝阻,更是从中推波助澜,养得执明愈发刁钻。

陵光那时候尚不懂权谋,却也从小耳濡目染知晓其中弯直,只他向来只顾好自己便可,某种意义上他与共主,端的是一个心思。

但为质的日子到底无聊,稍微聪明些的会自寻乐子,比如陵光。

而迟钝些的,就总把玩笑当真,比如执明。

那一年冬天,共主身子瞧着好了些,一高兴便要出门赏玩,可大雪封城也没几个地方好去,便直接去了皇城郊外。

本来是没什么不同,他们几个世子只需要好好跟着做个消遣就好,谁知道半路上执明私自掉了队,侍卫顺着脚印去找,竟是直接通往另一头的悬崖边上。

共主只稍加思索,便道冬日严寒,天权的小世子贪玩不小心跌落悬崖,多半是没了,也没打算派人去寻,就直接要回宫。

那是陵光第一次对人命如草芥有了如此深刻的认识。

到底是良心上过不去,还是为了自己难得的消遣感到可惜,总之他也偷偷溜了。

顺着悬崖边上走有条小路可以到达谷底,只是其中深浅谁也无法估量。

他在雪中走了半天,眼见着天越来越暗,风雪只见大不见小,每迈出去一步都好似用尽了浑身力气。

积雪一直深到他膝盖处,不断呼啸的寒风迷了他的双眼,到最后他几乎迷失了所有方向,连带着所有的感官都丧失灵敏性。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重,陵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凭着什么往前了,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就在前方,再有一点点就看到了。

寒风凛冽如刀,喘气的时候被大口大口灌进胃里,嗓子却火烧一样的痛。

他要到极限了。

最后整个人都埋进雪里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声微弱的,“陵光啊,陵光。”

可是再醒过来却是在皇城,没人有顾及他,四处乱糟糟的,人人都带着恐慌。

共主驾崩了。

等他好不容易扯住路过的侍卫想问点什么,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执明,执明呢?”

“天权小世子?早就被天权侯接走了!”

“他……”突然的哽咽让他有些慌,“他还活着么?”

“死不了!诶您也快收拾收拾吧,天璇估计也来人了!”

那一刻他才终于放松,整个人都脱力。

寒风一起,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他再没见过执明。

魏泫辰将探子得来的消息交到他手里,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看完。



钧天三百二十一年,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天璇的小世子难得犯糊涂,只身一人去寻一个将死之人,结果自己昏迷过去,反倒被等待救援的人救起。

执明跌下山谷伤了腿,却硬是护着他拉着他走了斤两日才回到皇城。

谁也不知道那两日执明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像谁也不知道陵光是怎么熬到找到对方的。

除了他们自己。




“陵光啊,陵光,我心悦你,你知不知道的啊。”

“我知道了。”




执明被送回了天权,他才醒过来就在回程的马车上,当下发了脾气又绕回去,说怎么样也得见陵光一面,当面道个别。

怀揣着最后一点渺茫希望。

却没能回头。

陵光派了杀手,阻他前行之路,他只得一路狼狈赶回北边。

双腿不时就让他受罪,马车一颠一颠只叫他恨不能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与开时兴致勃勃对比太明显,心里免不了要埋怨陵光太狠心。

他捧着一腔真心来,落一个狼狈离场。

罢了罢了,那人的心一如从前,暖不来。

而那些他一个人坚持过来的岁月,将和他的双腿一起,永久的折磨着他。

死不了,比死难受。




钧天三百二十六年,遖宿攻破天璇,天璇国主亡故。

执明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军帐中商量进攻对策,兵士将战况汇报完,他便遣散了一众将领,一个人在帐中坐了一夜。

第二日便亲手撕毁与遖宿合约,从后背反击对方,胜。

自此,大局落定。




后记

陵光一生都知道自己背负一个使命,成大事者不应该被儿女情长左右。

执明却是一个例外。

他从来不懂情情爱爱,遇着执明之后好像才尝到了一点滋味。

可他还没能尝个明白,命运就不由他做主了。

执明昏迷的那个晚上,暗桩一个个被拔出来,其中就藏着遖宿的阴谋。

他就差一点就要走出误区了,可他来不及了。

感情就此止步,不敢有声。

无疾而终。



—完—

【梦浮生】【碎碎念】


我大概也许真的是想要跑路了哈哈哈哈哈【不】。

前面放出的十章只是开了个头,重新打开大纲看的时候发现自己其实准备埋很多梗,如果要用cp视角来看那么推动这一个故事的大概就是仲孟 →双白→执光,这是我埋的线,裘钤会很淡,他俩我没想过有波折,所以应该会是这个故事里最安好的一对。

从我更新完的十章来看,隐约浮出水面的有两点,一是仲孟加苏严这条线,苏严在我看来本质就不是个坏人,他出生世家骨子里有生为贵族的清高,又一心为天枢,坏就坏在太感情用事,这样的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枪杆子。

所以他是第一个导火线。

做为表哥他其实暗恋孟章多年,但是孟章一直就很有距离,他有心靠近,又力不从心,以至于轻易被孟章看破变成对方能够拿捏的一点。

二是执光这条线,两个人都在互相隐瞒过去,只有知情人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过去都是串在一起的,包括孟章,但他们自己全都是局中人。

大概是个连锁反应,从父辈开始的错误,一直衍生到下一代。

后面双白出来了会引出第二个导火线。

大概就是一起黑心商家贩卖有毒珠宝害死了人然后引发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故事【X】,陵光只是要一个真相,执明是在自我救赎,孟章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公孙钤仲堃仪裘振都有自己的原因,双白从别人的故事里找到自己。


【人物设定】

陵光,天璇集团,在调查父辈的案子。

执明,天权政府世家,却一心当个警察不按家族套路走。

公孙钤,不衿传媒总监,陵光的朋友。

裘振,隐忍多年,回国帮助陵光,天璇案件的知情人。

仲堃仪,经济学老师,后来陵光卷土重来与之合作,公孙钤的发小。

孟章,跳级大学生学霸,却总是生病(与仲堃仪是双向暗恋),天枢传媒世家,选择经济就是为了仲堃仪,后来到不衿做实习作家。

苏严,大四,在天枢传媒实习,喜欢孟章。

双白?是裘振在国外时的同学,请回来帮忙的,煎饼律师,小齐助手,天玑律师事务所。

莫澜,执明的发小,父亲是市长,帮助执明。

然后还有其他的人就不说了不然就剧透了??【X并没有后续剧情】



这里面的人都不单纯,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没有对错,没有答案。

执明不傻,相反他很聪明,最无辜的往往才是大灰狼。

命运的齿轮开始滚动,像陵光和孟章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以上👆感觉我要干大事一样,唠嗑一堆发现我真的写不出来那么厉害的剧情,所以我为什么要立flag,脸很痛,嘤嘤嘤!!!

【执光志异】



一发速打,听说今天是万圣节?




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二:“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及玄武二年,海上刚落了一场风暴,浮木飘荡,不知葬下多少生灵。

又数月,在某个风平浪静的日子,一艘船忽然重新出现在海面上,船上本该葬生大海的渔夫们居然回了家。小渔村顿时一片欣喜又害怕,可男人们却个个闭口不谈海上的遭遇,只带回明珠一颗,供如神佛,且再不出海。

自此渔村陷入诡异的宁静。

然而抵不过市井之地,最是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日,鲛人之说便传及帝都,人人乐道,皆想探知一二。

尤其皇城相府,所谓饱暖思淫欲,下人茶余饭后皆感慨,不知鲛人何样相貌,莫不会美若天仙,那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下人至此,更遑论当今圣上,执明帝。

说起这执明帝,那也是个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主,万事万物千奇百怪,到了他眼里,那就都是玩物。

前有涂山寻狐不如意,今又闻鲛人出世,执明手一挥令一下,就召集渔村那几位,强迫着人重新出海。

结果自然不如意,一群人在海上飘荡一月,日日闻着海鱼的腥味,皇帝活脱脱瘦了一圈,刚开始晕船的时候更是难受,莫说寻鲛人,就是甲板都上不去。

可毕竟也是坐得了龙椅的人,那能耐也非常人所能猜测。待到习惯之后,皇帝就整日整日望着海面,几乎茶不思饭不想,宫人侍卫及渔夫日日缩在角落,想劝又不敢劝,连累的一船人都“为伊消得人憔悴”。

就只好日日这么飘着。可危险总悄无声息到来。

海面宽阔,一望无际,黑漆漆也望不到底,只叫人心底发怵。是以风暴来时,船上的人无一不面露惧色,船长压下心头惊惧,冷静地指挥方向。

彼时执明帝在甲板上被晃的站不住,咸腥的海水打湿半边衣角,额前发丝贴在面上,冰凉的海上气势汹汹打上来,他却在抬手掩面之时,忽瞥到不远处一抹紫色身影,身形一顿。

有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时而夹杂两声低笑。

执明尚在怔愣,船长却是面色一变,加快了动作,急切吼到,“掉头,快掉头!”

然而歌声越来越近,总躲不开,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喊着,“保护圣上!捂住耳朵,莫要被那妖物惑了心去!”

执明忍不住想要迈开步子,他分明看到海上有人,却被人猛地扯住衣角,整个人便趴在了甲板上,失去意识。

再醒过来,万籁俱寂,环顾四周竟无一人,喊几句传回来的也只自己一点尾音,唯一艘船孤零零飘在海上,比风暴来时更让人慌张。

彼时风一吹,衣裳尚潮湿,整个人便冻的一哆嗦,嘴唇渐渐带点乌紫。

他忽然就忆起初登王位那一年,兄弟不合明争暗夺,朝臣心散暗地里没少分派,又逢外族来犯,孤军一支奋战数月,不料腹背受敌,于寒冬腊月里困于峡湾,没少吃苦。

那时好似比现在要冷些,又好似没有,可他双手笼在袖中,用力攥的指节发白。

是真的心慌,都说他真龙天子命比天高,那上位除了一身龙袍和一方玉印,旁的再也给不了他。

可那些又护得了他什么?

“人呢?都给本王出来!”执明渐渐有些崩溃,还是没人回他。

“本王不管有何方妖孽,本王是天权的王,通通给本王现形!”

他发丝凌乱,风扬起广袖,眼眶被逼的通红,气势虽不减半分,可语气还是带了点哭腔。

“诶。”有人声传来,“小王八,哭鼻子。”

于是不免一惊,愣一瞬便仔细听了寻着来源去,又是一声轻笑,“真是只小王八,傻。”

“你才傻!”执明直起腰来才发觉已行至甲板边缘,而那声轻笑来自海底。

“你……”忽然福至心灵,“你可是鲛人?”

“孤可不是那等平民。”

执明顿感欣喜,害怕也通通抛之脑后,“你在哪里?快出来与本王见见!”

没了回音,他正打算凑近去看,忽的水波翻腾,有一美人自海底钻出水面,长卷的发丝垂在胸口,眼底亮晶晶的打量着被吓倒在甲板上的皇帝。

“唔,你倒是比那些个打渔的好看些。”

“你……你也好看。”他已经吓到结巴。

美人美则美矣,可他身后黑漆的海面上不时拍打着水的,衬着月光一闪一闪的鱼尾还是慎人。

于是美人又笑,下巴微微仰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些水珠似晶莹粒子,从他下颚滑落,再漫入胸口。

谁传鲛人歌声惑人,分明那容貌就足够叫人双手将灵魂供奉。

海上又不安分,美人面色一沉,不待他反应便忽然跃起,拉着他衣角带入海里。

初时挣扎,气泡堵着口鼻只觉得要死过去,可唇上却传来一片柔软的触觉。

是海水的咸,又是蜜糖的甜,隐约地,还萦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身侧几颗珠子沉下去,深海里发出一点幽蓝的光。

执明被带到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那是一座水晶一样的宫殿,抬头是望不见的海面,放眼四周也如陆地重楼叠阁,气象非凡,丝毫不逊于皇城。

往来巡海的夜叉面相凶狠,却无一不恭敬朝着那美人行礼,称一声“殿下”。

执明满腹疑惑,那美人却好似无力,匆匆点头将他交与心腹,便不知所踪。

他虽贵为皇帝,此番经历却着实稀奇,不待多想,便拉着鱼怪问东问西,看什么都好玩。

唯独那美人不得见,成了他心上一块病。

海底不知岁月,执明估摸着三日左右,那美人才重新露面。

可不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他端着皇帝的架子,对方亦不惧,两人宴会举杯相聚,琉璃杯乘着清酒,二人相谈甚欢,彼时执明才知对方名姓,曰陵光。

“陵光陵光,倒真衬得上你。”

“执明执明,你倒是衬不上这个名字。”

“你……”他正要发作,又被打断。

“不过孤倒是喜欢。”

这话撩拨的他心痒痒,耳朵根一红,不敢看对面眉眼传情的人。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本王怎么觉着,你我好似见过的?”

陵光替他挑了块点心,“见没见过,不重要的。”

或早或晚,都是要来到我身边的。

其实皇帝一开始是个勤勤恳恳的皇帝,忙于朝政,一本正经,后来日复一日的折磨,叫他逐渐偏爱那些志怪传说,还曾设天官署,立祭司,举国都喊祭司一声蹇宾大人。

皇帝爱找蹇宾唠嗑,天南海北胡侃,爱听一些传闻,也爱探寻传闻中的人和事。

就好比鲛人族,实在是他一直以来颇为向往的一族。

只因峡湾之战被困数日,他确信是有神力相助,奈何无人相信,除了蹇宾。

而蹇宾也爱唠嗑,虽则大半时候不大能瞧得上他,总带着点嫌弃,可还是恭恭敬敬,同他讲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两个人一本正经,假装自己很有经验,实则背地里执明不知道看了多少话本,才不至于露怯。

眼下被陵光这么一看,就觉得书上所言着实有道理。

只对方一个眼神,心就急切的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似的。

今朝又得此机缘,便更加热切,日日拉着陵光,朝夕相处,同寝而眠。

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人生,他守着陵光,就守住了他的风花雪月。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远离俗世纷扰,日子乐得逍遥,执明挨着陵光坐着,只感叹,“好似做梦一般。”

“可不是吗。”陵光抬头觑他一眼,手上把玩着他腰间玉佩,“可不就是做梦。”

执明将头置于他颈窝,懒懒发出一声叹,“嗯?”

陵光看着他,捧起他的脸在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尔后认真一字一句道,“执明啊,执明,梦终归要醒的。”

要醒的么?可他似乎不是那么愿意了。

他手心落了一颗珠子。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太阳光从窗户投进来,眼睛干涩的生疼。

他是有过一段不问世事的日子的,可他醒来之后异常平静,皇帝还是那个爱搜罗志怪的皇帝,只是再也不执着去寻鲛人一族,在他醒来那个下午同蹇宾聊过之后。

渔夫们依旧安然无恙回到渔村,船长却不知所踪。

蹇宾同他讲,那是鲛人族的叛徒。

鲛人是大海的宠儿,大海给予他们天生的神迹,给予他们落泪成珠的馈赠,同样的,作为交换,他们的灵魂便永生困在海里。

海底的巫师动了妄念,开始以歌声蛊惑人心,用凡人的灵魂修炼,甚至打主意打到人间帝王身上。

他被困在峡湾那时,确有神迹,他命数本该如此,却是一人力挽狂澜,硬生生保住了他。

那时,陵光第一次见着他,他不知道,只当上天庇护,不知有些情愫就是来的突然,想救他,便耗了灵力去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当时抓捕的巫师逃散大半。

可不就是,福祸相依。

鲛人族的王子心善,对巫师一族痛下杀手,却还是为几个渔夫的性命落泪,不愿他的国度吞噬无辜人的灵魂。

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因为某一眼见着了他,也就还能够私下里同巫师做交易,想换一个灵魂,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陆地上,去到他身边。

谁知皇帝倒是先“自投罗网”,若这还不是上天注定,他也定要叫上天知道,执明这个傻皇帝呀,他要了。

可再见面却是在围剿巫师的情况,为了护住他们性命,难免受了伤,血腥味掩在海水里,淡了许多,痛觉却被放大。

所以吻过去,渡他呼吸,却还是疼的落下泪来,每一滴泪都化成珠子,深深砸入海底。

最后一颗珠子落在执明手心里。

“别去寻他,王上。”蹇宾最后说,“当要做的事情做完了,时机到来之际,他自会去寻您。”

执明垂了眼,半晌回一声,“好。”

又是几年,百姓安居乐业,志怪仍是饭后谈资,更多的,还是当今圣上那传了又传的风花雪月之事。

执明百无聊赖之时总爱对着大海的方向,恹恹的数日子,为此没少给蹇宾摆脸色,又被上将军齐之侃怼回去。

没劲,这皇帝真没劲。

要是陵光在这儿,他齐之侃这眼神算个屁。

那是自带神迹的人,那是他心尖上的人。

直到某日,执明正下了朝,趴在凉亭里半梦半醒,有人款款而至,眼波流转,顿时清醒。

呐,或早或晚,你都是要来到我身边的。





—后记—

童话里的美人鱼公主为了双腿,从此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陵光知道,他的每一步都走在爱人的心上。





—番外—

想象一下鲛人落泪成珠,那么每次只要执明惹陵光生气或是伤心难过,估计得一边用手接着珍珠一边哄着人别哭。

“哎哟快别哭了!天权有钱,真的有钱,珍珠国库要放不下了!”

“咱天权要啥有啥!尤其是珍珠????”

陵光:那以后怎么着生气都不行了?一哭就被发现……






那么,晚安。


【“You're not gonna get away with”
    “That you need me”

    “你不会轻易逃脱”
    “你非我不可”】

点播一首👉Super Psycho Love

给沈同学爆灯了!!!!!两个酷boy在一块让人沸腾!!

沈同学的猫:

赠: @酸辣粉不加醋呀 

小视频来啦

小故事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写

晚安🌙

嗷,敏感词到底是什么QAQ

@沈同学的猫

正好朋友一直循环这首歌所以也特别深刻,于是马上拉来我的小同桌给我写了两句话啦哈哈哈,也送给您喔~

重燃了我的执光魂ヽ(•̀ω•́ )ゝ

流年与默:

呀呀呀呀我来晚啦!

沈同学的猫:

赠 @酸辣粉不加醋呀  @流年与默 

小视频一则

感谢你们美妙的文字

晚安🌙



北之玄武,南之朱雀。

你可以想象吗。

南通落于江苏,潍坊坐于山东。

两个人大概总是跨越山山水水,从南到北,轨迹重叠。

所以对执光女孩们就想起来一个非常温柔的词,叫,来日可期。

“我在未来等你。”

“去,马上去,飞奔着去。”

【造梦者】(执光)



这是一个跟着歌的感觉随便写写,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的产物👻

BGM



执明一脚踏在浅水里头,泛起的水纹悠悠向湖中央将那一轮月色打散,冰凉凉快意浸透鞋袜直与肌肤纹理相触,耳边是夏虫混着几声鸟鸣,一声声忽高忽低,由着山头四面八方围过来,风一吹闭着眼感慨,只觉得此番着实惬意。

白日里是他一时兴起要来昱照山边上晃悠,太傅没拦住,只得遣了一众人护着看着,莫要出了差错。

谁知早就打定了主意的半途中将宫人侍卫一股脑甩在山脚下,耳边没得叽叽喳喳果然清静许多,于是没一会儿干脆褪了外衫,憋着气扎入湖中。

水波翻腾,无数气泡咕噜噜从周身带出来,他用了好大一会力才睁着双眼冒出头,抬手扫了把脸,心思雀跃的大笑出来,长发被打散,慵慵贴于面上,凝于脖颈,四下浮散。

他是在准备上岸之时惊起了一丛萤火。

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从一堆花草之间忽的散开,青绿色如满天繁星垂落,于他眼前划出一道银河。



“那一点纤弱萤火,折入深渊,恍若整个温软人间。”



亦顾不上穿好衣裳,随手罩在身上便赤着脚上前去捉,十指并成拳,再松开又什么都没有。

那光亮却始终在他四周绕,明明灭灭,挑衅似的勾着他不服输的心。

最后一下伏低了身子,扑过去双手一握,透过指缝隐约能瞧见一两点扑闪着最后的倔强,不免要扬起嘴角,一个人嘚瑟起来。

再回头,才发觉不知怎么离了原本的道路,人已经踏上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间小路。

心下一慌,手便忍不住颤起来,那两点萤火朝一旁飞走,他视线随之绕过去,鬼使神差的,跟着扒开了眼前那一丛杂草。

他知道自己身后是黑影绰绰,此前也一直深恐假使真如太傅所言夜间山林多生鬼怪,他该会是这世间没的最冤枉的王了罢。

然则此刻他面前却是亮堂堂几乎要刺眼的程度,抬手掩面,借指缝细细去瞧,只见一道身影,紫衣舞罗袖,不似凡尘人。

那应该是一只孤飞的蝴蝶,是要迎着世间最狂的风与潋滟的月色,是所有躁动与温柔,是最极致的矛盾体,他应该要于末日残存的天边,去夺目地翩跹。



“倘使棠梨的烂漫,能般配无瑕的云烟,心便雀跃地为他化作春泥,期盼着某天花如霰。”



然后那人远远投过来一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死过去。

他立在那里,立在光芒与黑暗的中间,透过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蓦然想起自己庸庸碌碌的二十年。

钧天历三百二十九年,他五岁,天权自立,老天权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为质的生活结束,折损小半兵将,而他还未开始记事。

此后天权得天险庇护,得祖辈荫庇,他生来就是最受宠的小世子,亦是天权万千子民的希望。

所以他必须整日整日的埋在经书里,白日里有夫子抽查课业,还有莫将军指导他习武,他需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他应该是最优秀的天权世子。

唯独不是他自己。

是以再大一些,有了自己的判断,只觉得待在天权更像是做质子,一点都比不得钧天快活,即便他压根就不记得有关钧天的任何事情。

于是开始荒唐,荒唐的温书,荒唐的对人,还没能荒唐完,便荒唐的做了君王。

就好似此番太傅同他提起南边的小城洪涝严重,他也能摆手放了所有问题,一个人跑到这山里头来。

他其实明白自己的无为,幼时夫子所讲,君王者,江山社稷之重,他知道他从未担过。

这浮世尘烟与他而言,大抵就是天灵盖上一支箭,而今在这悠悠一瞥中,竟融成心窝处柔软一块棉。



“沉舟枯寂地长眠,直到光出现。”



是忽然觉得亏欠,羞惭。

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那人离他近了些,然后倏忽远去,光斑逐渐扩大,隐约藏着笑声。

身后是匆匆忙忙寻过来的宫人,四下围上来,火把点亮了一方天地。

他急忙让人去瞧那边的仙人还在不在,看着侍卫前去又折返,摇摇头知晓恍然如梦一场。

回去便生了病,胡言乱语道是见了仙子,医丞看了,说是夜里入水着了凉,山间湿气重,难免受不住。

太傅始终愁的食不下咽。

谁知他醒来后便开始着手处理了水患,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叫太傅好几次觉得自己出了幻觉。

若不是还有他一直叫嚷着要遍寻天下美人这一事,太傅大概真的想要告老还乡放心面对老天权王。

但纵使他如何努力使自己不那么荒唐,他也再没见过那天的人。

尔后便是连年的战乱,一个个国家自立,又一个个消亡,就连天权都不再是置身事外。

他不再有精力去找人,却在战场上重新望进那一双好看的眼睛。

烈火灼灼,坚决带着杀意的凶狠,隔得远远的投过来一眼,他觉得自己像要死过去。

“战胜,留那美人一命。”

他对戚将军吩咐。

他不知戚将军叛了,为臣不忠,为将不义。

他也不知美人始终只是孤飞的蝶,所以还没来得及用最好的自己打招呼。

说一句,嘿,我其实见过你。



所以我和你,执明和陵光,早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无需多言,无需多做,只消一个眼神,我就确定要等着你了。

等你呐。




你微一呵气的唇边 兜转过南北山岳 又席卷暖意拂过我指尖

是那只孤飞的蝶 逆着风与岁月悠远 回眸迢迢一眼

不可追的春天

【梦浮生】(章十)(执光)




第二天执明醒来的时候陵光已经出了门,显然对方对于他半夜爬床的行为并没有太过反感,反而还细心给他盖好被子,做好了早餐。

望着冰箱贴上写的两三句话,执明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融化了,熟悉的字体在自己的注视下都好像能在这大早上给他开出花来。

其实他的时间也没有很多,警局也是最好不要迟到,但他仍旧老大爷一样细嚼慢咽,只觉得不好好吃都对不起陵光的手艺。

餐厅正对着太阳光照过来的方向,他打开报纸享受一般的吃着早餐,不时有翻动报纸的声音,像老电影一样细细拉长镜头。

秋天的太阳是什么味道的?早晨把厚重窗帘一层一层拉开,剪下那一缕透过玻璃窗的七彩色和着煎蛋、火腿、清水挂面一起吞咽,再泯上一口煮好的牛奶,咸的甜的碰撞在一块,饱腹刚刚好,足够新一天的满足感。

然而这一切的平静在才吃了一半就突兀的在客厅响起的电话铃声,他闭上眼睛看到的出现在面前的人影随泡沫碎开,不悦的叼着块面包片起身接了电话,那头是莫澜打了个哈欠的声音。

“你最好是有什么发现。”虽然心底也有些对不起自家发小,但那种突然紧张起来的情绪还是让他没有个好语气。

莫澜先是抱怨了一两句没良心,接着还是任劳任怨给他汇报起来了所谓的“情报”。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很普通一个大学老师而已嘛!”那种摆明了笑话的语气顿时让执明有些恼羞,原本随着对方的说话放松下来的身子又绷起来,恨不得揪着人打一顿。

“我这不是出于职业的敏感么!”

“你就得了吧。诶不过还有个地方比较奇怪啊……”

他重新正色起来,听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同他分析,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总之我这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但是你不觉得太巧……”

“不是,你想多了吧可能,神神叨叨的你以为你是预言家啊!”毫不犹豫打断了莫澜的话,他笑起来,颇为轻松的同对方开起了玩笑,莫澜也不经逗,三两下就被他带偏互怼起来。

等到挂了电话,脸上原本的笑意如果是八分的话,就忽然只剩了三分。

其实到底还是在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本来是不觉得那一个大学老师有什么好在意,只是不舒服陵光始终有事瞒着他,哪怕只是他的朋友,都不肯正当的介绍给他认识。他们在一起快三个月,也就他像个女孩似的掰着日子数百天,到现在却只觉得也许陵光并没有在意。

所以才觉得挫败,又接连着三次碰见陵光和那个人在一起喝咖啡,两个人还聊的很开心的样子,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会有一些不好受,又不想拿这种事去和陵光吵,只能自己把对方底细摸清再说。

但莫澜却在这个时候对他说那个大学老师好像和天枢传媒的继承人走的很近,这就和陵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能让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因为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听不得这几个字,见不得那几个人。

人大概就是这样自私的动物。根本没有毫无理由就选择原谅对方不再强迫对方一定要对自己坦白的行为,只有等价交换平等互惠的做法。

之前就说过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轻而易举原谅了陵光对自己有所隐瞒的行为,就像原谅了自己一样。








陵光回家的时候才七八点,他也刚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早早回到家,只因修理电表的工作人员要这时候才来。

别人在修理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窝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忙碌的一天让人浑身没劲,只想好好瘫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不一会儿后电工师傅拧完最后一个螺丝,“啪”的一声摁亮了房间的灯,突如其来的光晃了眼睛,陵光挣扎着轻呼一声便毫不避讳扎入执明怀里头,随后满足的窝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睛休憩。

执明只好就着抱人的姿势同电工师傅打了招呼,对方居然还很懂的给了个看好你的眼神,收拾东西就出了门,不由让他有些感慨要是自己母上大人有这么包容该多好。

然后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躺着,颇有几分老夫老夫就这么躺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最后还是他先有动静,推搡着把人扶起来,一脸嫌弃似的催促陵光去洗澡,自然就得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嫌弃我了!之前还打电话说几个小时不见就好想我了呢!果然男人变心就是快!”

执明心想你不也是男人?但是却在调侃的话说出来的一瞬间闭了嘴。

陵光正站在客厅中间,头上是同昨晚一样散发着温暖光线的吊灯,他粉色的毛衣很合身,刘海乖巧的搭在额头,彼时人正抬起缩在袖子里的手指着他假装捂着胸口心痛的控诉,神情夸张又生动的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只不过第一次是剑拔弩张硝烟弥漫,而眼下却是灯火星星岁月静好。

他忽然没来由就咽了咽口水,生理上那种原始的冲动一点都不分时间地点还有缘由,他曾经和陵光开玩笑说无论如何千万都不要给自己喝酒,因为他是一个喝多了就容易产生原始兽欲的男人,很危险的。

可他现在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也变得很危险。

眸光暗了暗,开口已经带了哑,他警告似的说,“那要不咱俩一块洗?”

陵光瞬间就跳起来给了他第二个白眼,低斥一声臭流氓进了卧室,留给他一个有些无限遐想的背影。

他想起白天给陵光打的那通电话,那是在与莫澜结束电话后的几个小时,明明声音控制不住的在抖,却还要拼命保持平静,好像就是聊聊天,调个情,和普通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但陵光还是听出了他情绪不对劲,一个劲追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就委屈巴巴的说自己都没有见过他的朋友,越想越有一种他们的感情见不得光的感觉。

陵光就毫无形象的开始笑他,最后保证说找个时间约出来大家玩一玩,可别再像个娘们一样和他耍脾气。

他先是哼哼唧唧了好一番,明里暗里调戏着说迟早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娘们似的,别到时候被操哭了还不知道原因。直接把陵光说的在办公室憋红了一整张脸像个西红柿,公孙钤甚至都隔着一扇玻璃门投去了关怀的眼神,才磨磨唧唧不舍的挂了电话。

然后在心底呼出一口气,也没有大早上那么闷得慌。

毕竟人生啊,总是漫长却又总是匆匆。安东尼说,不论处在哪个阶段都是,往前看遥遥无期,往后看白驹过隙。所以又何必一直纠结在未成定论的事情上,白白浪费眼下大好光阴。

等到他去洗澡,陵光就在客厅看电视,同时给公孙钤发微信,和他约好这个周末一起出去玩一玩,并且说明是执明的意思。

公孙钤过了有一会儿才回复,聊天界面上一个戏谑的表情包,附带一句这是要让你男朋友正式见见娘家人了,暗戳戳开始计划吃一顿大餐。

他于是发了个语音过去很认真的强调是婆家人,无奈对方实在是把他的属性看的很清楚,不得不说还十分笃定,唯独他自己跳脚又拿对方没辙,恨不得此刻扒开窗对着全天下吼一声老子是攻,非常要命。

左右还没做过,谁上谁下到时候见分晓,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公孙钤接着又发来一句,问要不要捎上仲堃仪,他想了会敲了个ok过去,反正都是朋友,也正好拉拢下感情。

刚好仲堃仪白天才跟他说,本来已经联系到了OS公司,却被告知对方boss并不在总部,然后再也得不到半点有用消息,这就让他很惆怅。

索性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耗点时间,他对于仲堃仪毫无怨言的帮助始终觉得不太好意思,就算他知道仲堃仪是出于公孙钤的情谊,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需要他这个机会让自己得到资源出人头地,但是毕竟不熟悉也不太好一直麻烦对方,于是觉得借这次机会也好告诉对方,他是把他当自己人的,至少能消除很多麻烦。

但是遇见孟章确实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彼时四个大男人刚吃完了饭,散步消食顺便把在饭桌上的和谐氛围再多多延续一下,执明也非常会带动气氛,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难得的太阳光下。

陵光一开始还担心执明会计较公孙钤的事,事实上对方在餐厅见到是他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惊讶,只吃味一样盯着自己表示醋意,他还在心底叹息怎么自己就找了个醋坛子。

就这么慢慢沿着河堤晃悠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电玩城,几个人其实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玩过了,这时候听着里头乒乒砰砰的声响,一个个顿时来了性质。

陵光抽出缩在执明大衣口袋的手,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可是游乐园之王!”

“嘁!”仲堃仪和他抬杠,“从来就没有任何游戏难倒过我的!”

“哇你还别不信!待会比一局看我不打得你喊爸爸!!”嘚瑟的瞥了一眼仲堃仪,陵光下意识转身凑到执明跟前,巴巴的望着他,明显就是孩子要求父母多换几个游戏币的套路。

公孙钤抚了抚眼镜表示见怪不怪,倒是仲堃仪一脸的复杂表情,也不知是在无奈还是在羡慕。

这样好的感情,他什么时候才能有呢。

随后四个人就在执明“金主”的带领下一条血路杀过去,抓娃娃赛车格斗机,所过之处就没有不引人注目的。

等到又是一轮Game over在厅里响起,执明痛心疾首般瘫进陵光怀里,哀嚎着,“真没想到公孙看上去斯斯文文,简直就是禽兽!禽兽啊!”

“就是就是”陵光在一边帮腔,“用我们家的钱打我们家的人!臭不要脸!”

公孙钤一个白眼还没翻出来,执明就抓着那一句“我们家”满血复活,没完没了,缠着陵光就分不开了,自然也就换来了另外两个人鄙视的目光。

几个人正闹腾着,忽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转过去是熟悉的戴着棒球帽的少年,他冲着仲堃仪裂开一个大大的笑,眼睛都眯起来,“仲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仲堃仪显然也有些惊讶,随后就接着看到了孟章身后的苏严,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他很快收住了情绪,又温温和和的去打招呼,该有的礼貌一点都不少。

孟章也一个一个问好,陵光笑着应过,对方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只有执明有一瞬间僵了整个身子,不痛不痒的打了招呼。

然后几个人便又约着去玩投篮,这时候苏严却一脸不高兴的站出来扯过孟章,语气不善,“我们该回去了,说好的只玩一个小时的!”

孟章脸上便带了几分尴尬,眼底闪过几丝恼怒,“再多一会也没关系的。”

“可是……”苏严明显对他发不起火来,不过一句话就软了心。

“没有可是。”孟章望着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很快,也许是知道他已经妥协,语气都变得轻快,“苏严~表哥……”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陵光在这时候出来打了个圆场,接着孟章的话说下去,“就是啊,游戏才开始,别着急走,就几局而已!”

那种尴尬的气氛便消散开来,游戏厅毕竟还是游戏厅,该玩的时候大家就都是小孩子,没那么多计较,只知道输赢。

而命运那一双手,就像在一场又一场的赌局,等你放了筹码,就化作荷官将牌发到你面前,谁输谁赢早就都有定数,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然后按下开始键,你就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最后一局是仲堃仪和苏严的比试,孟章本来一直紧张看着,中途却忽然来了个电话离开了小会,回来游戏已经结束,是平局。

不过几个人心情都还不错,站在门口聊了会也就要各自离开。

时间总流逝的很快,下午一过天就暗了下来,带着南方城市的独特,早早的就黑了天,整座城市开始融入星星点点的灯光里,而那些光照不到角落,愈发显得静谧而幽深,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蠢蠢欲动。

孟章在车后座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挥挥手说再见,意味不明的投了个眼神给后半段一直没能打起精神的执明,倒是没人注意。

执明却在那一刻攥紧了手心,陵光被他的动作吸引注意,关怀的问他是不是冷,然后偷摸着把手塞进他的口袋,拉住了他紧握的手,慢慢十指相扣。

执明便收了思绪低头凑近了他咬着耳朵说话,“明明是你自己冷吧!小坏蛋!”

说着还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即又抓紧,引来陵光恼羞的瞪了一眼。

在他们头顶,黑黝黝的云层里,有几架民航飞机划过,轰隆隆如排山倒海之势而来,带起一串在夜晚看不见的迷雾。

然后便是公孙钤看着他们一个个打车离开,自己也发动引擎回家去,玩了一天,先前一直压在身上的担子随着身体的疲惫在一瞬间涌来,四面八方包着他,好一段时间回不过神。

他这几天其实忙的有些天昏地暗,到了快月底就需要准备各种书刊的出版,再加上他还需要整理当年他父亲留下来的一些资料,经常一忙活就到了大半夜。

等红灯的时候难耐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眼镜在这时候更加让眼睛不舒服,取下来揉揉眼又重新带上,世界也没有变得多么清晰,始终模模糊糊让他努力去猜。

猜测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伴随着各种预料不到的事情,有时候是惊喜,有时候是惊吓。那都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红灯数字倒数在64,一阵手机铃声在密闭的车里突兀的响起来,他探出手从副驾驶上拿过手机接通,“喂”了好几句,都没有人应答。

“你好?有事吗?不说话我挂了”

他有些烦闷的看向手机通话界面,还是国际号码,正想着掐了,电话那头突然一个男声响起,让他几乎是瞬间从头僵到脚,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慢慢的湿了眼眶。

“公孙,是我,我回来了。”

他有些哽咽,说不出话,好半晌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旁,轻声喃喃,“我等你好久了。”

绿灯应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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